春桃走后,沈鸢一个人在书房里坐了很久。
桌上的烛火跳了跳,灯芯发出细微的噼啪声。她把那个纸包从抽屉里拿出来,放在灯下仔细端详。
白色的粉末,无臭无味。宫廷暗杀惯用的手段——三日夺命散。这种毒药的配方来自太医院,普通市面上根本买不到。太子党能拿出这种东西,说明他们在宫里有人。
沈鸢把纸包重新封好,放回抽屉最深处。
春桃说,太子党让她在茶水里下毒,三天后暴毙,看起来像急病。这个计划很周密——一个十六岁的姑娘突然死了,没人会怀疑到毒杀,只会以为是急症。等尸体凉透了,再查也查不出什么。
但春桃把毒药交给了她,而不是用在她的茶水里。
这说明春桃的选择是真的——她选择了沈鸢这边。
沈鸢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她上辈子死在冷宫里,这辈子差点死在太子党的毒药下。两辈子都有人想要她的命,区别在于——上辈子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死,这辈子她知道。
因为她挡了太多人的路。
她查铺子账目,挡了周氏的路。她拿花家盐引的把柄,挡了花家的路。她跟裴长渊接触,挡了太子党的路。
三条路,三个敌人,都想让她闭嘴。
但沈鸢从来不是一个会闭嘴的人。
她睁开眼睛,拿起笔,在纸上写下一行字:
“三日之内,必须让周氏先动手。”
周氏是三个敌人中最容易对付的一个——她是内宅妇人,手段有限,资源有限。只要逼她先出手,就能抓住她的破绽,一举击溃。
怎么逼她?
沈鸢想了想,在纸上画了一个箭头,指向“地契”。
周氏最在意的东西,就是那三张地契。柳条沟、甜水巷、南门外——每一张都见不得光。如果让周氏以为地契的秘密暴露了,她一定会狗急跳墙。
而狗急跳墙的人,最容易犯错。
沈鸢把笔放下,吹灭了灯。
明天,她要给周氏演一出戏。
第二天一早,沈鸢穿戴整齐,去了大房的正院。
她没有通报,直接推门进了周氏的院子。院子里的丫鬟婆子看到她,全都愣住了——二姑娘自从退亲那天起,就没踏进过大房的门槛。
“二姑娘?”一个婆子迎上来,“您怎么来了?”
“我来给大伯母请安。”沈鸢笑眯眯地说,“好些天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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