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书,偶尔喝口茶,偶尔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,就是不打扰他。
夕阳西下的时候,孙账房终于停下了算盘。
他摘下老花镜,揉了揉发酸的眼睛,脸色很难看。
“二姑娘……老奴算完了。”
“结果如何?”
孙账房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他低头看着桌上的账本,像是在组织语言。
“二姑娘,老奴从业三十年,从未见过如此离谱的账目。”他的声音很低,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沉重,“绸缎庄三年,账面盈利与实际盈利的差额高达三千四百七十两。粮油铺两年,差额一千八百两。杂货铺一年,差额三百两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沈鸢,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——像是愤怒,又像是无奈。
“这些钱,没有一笔是合理的支出。没有损耗,没有运输费,没有人工费——什么都没有。就是凭空消失了。”
沈鸢放下书,认真地看了他一眼。
孙账房的表情不像是在演戏。他是真的被这些数字震惊了。
“孙账房,你觉得这些钱去哪儿了?”
孙账房沉默了很久,最终说出两个字:“贪墨。”
“谁贪的?”
孙账房又沉默了。
这个问题他不敢回答。他知道答案,但他不能说。说出来,他的饭碗就砸了,甚至可能连命都保不住。
沈鸢看出了他的顾虑。
“孙账房,你不用指名道姓。”她说,“你只需要告诉我——这些账目,是不是伪造的?”
孙账房咬了咬牙,点了点头:“是。”
“能不能作为呈堂证供?”
孙账房的手抖了一下。
“二姑娘,您要……告官?”
“不是我告官。”沈鸢说,“是我爹的案子需要翻案。这些账目,可以证明大房在过去的十年里,一直在侵吞我娘的嫁妆。而大房之所以敢这么做,是因为有人在背后撑腰。”
孙账房的脸色更白了。
他知道沈鸢说的是谁——花家,太子党。这些人的势力太大,他一个小小的账房先生,根本得罪不起。
“二姑娘……”他的声音发颤,“老奴上有老下有小,实在不敢……”
“我不会让你出庭作证。”沈鸢打断他,“我只需要你把这些账目的计算结果写下来,签上你的名字。至于怎么用,那是我的事。”
孙账房犹豫了很久,最终叹了口气,拿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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