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沈鸢把裴长渊给的情报翻出来,摊在桌上仔细研究。
资金流向图很详细——每一笔钱的来源、去向、经手人、日期,都列得清清楚楚。
她用手指顺着线条一路看下去——
户部拨款 → 盐引倒卖(花家操盘)→ 利润汇入东宫私库。
户部拨款 → 丝绸洗钱(周氏操盘)→ 利润汇入东宫私库。
户部拨款 → 赌坊抽成(甜水巷甲七号操盘)→ 利润汇入东宫私库。
三条线,三条洗钱通道,全部从户部出发,最终汇入东宫。
户部侍郎赵大人,是三条线的总开关。
没有他的签字,户部的银子出不来。没有他的掩护,三条线随时会被户部内部的审计发现。
“赵大人……“沈鸢的指尖停在那个名字上。
赵大人约莫四十五岁,进士出身,在户部干了二十年,从主事一路爬到侍郎。他为人低调,不结党、不站队——表面上。
实际上,他是太子党里最隐秘的一个。
花崇年是台面上的“尚书“,风头全让他出了。赵大人在幕后操纵资金,从不抛头露面。
要扳倒赵大人,比扳倒花崇年难十倍。
因为——他没留下任何书面证据。
花崇年留下了蓝皮账册和亲笔信。赵大人什么都没留下。
所有的资金调动,都是口头指令,或者由心腹亲信操作。审计查账查到户部,账目上干干净净,每一笔都合规合法。
“这个人……“沈鸢皱了皱眉,“比花崇年难对付多了。“
“姑娘在说什么?“翠儿端着早饭进来,放在桌上。
“在想怎么让赵大人开口。“沈鸢端起粥碗喝了一口,“花崇年被革职了,但赵大人还活着。只要赵大人不倒,太子党的资金链就不会断。我爹的案子,也翻不了。“
“那姑娘打算怎么办?“
沈鸢想了想:“找他的把柄。“
“什么把柄?“
“赵大人这辈子最在乎的东西——“沈鸢的眼神微微一凝,“不是官位,不是银子。是他那个私生子。“
赵大人有一个私生子,这件事在京城不算秘密,但也没人敢公开说。
那个私生子今年十六岁,跟沈鸢同岁,名字叫赵明河。赵大人把他寄养在城东一户姓孙的人家里,对外说是“远房侄子“。
孙家开了个小的当铺,生意一般,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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