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护主的本能让它爆发出惊人的力量。它的牙齿擦着那人的裤腿划过,撕下了一块布条。
“妈的!”那人气急败坏,另一个人立刻上来帮忙。他们用担架杆和网兜,试图把阿黄隔开。阿黄在屋里疯狂地转着圈,撞翻了床头柜,那只装着旧照片的木框“哐当”一声摔在地上,玻璃碎了一地。照片上那个梳着麻花辫的女人,微笑着躺在碎片里,看着这场混乱。
阿黄看到照片,动作顿了一下。那是老李经常看着发呆的女人。它犹豫了,就是这一瞬间的犹豫,那两个人趁机冲上来,用网兜套住了它。阿黄拼命挣扎,网绳勒进了它的皮毛,但它无法挣脱。它被强行拖到了墙角,看着那两个人把老李从床上抬起来,放到了担架上。
“老李——”张婶在一旁哭出了声。
阿黄在网兜里发出凄厉的哀嚎。那不是平时讨食的哼唧,也不是遇到威胁的低吼,而是一种撕心裂肺的、绝望的哭喊。它看着老李的脸,那张熟悉的脸,此刻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那么陌生,那么安静。他们要把他抬到哪里去?他们不是要救他吗?为什么老李不睁开眼睛看看它?
担架被抬出了里屋,经过阿黄身边时,它拼命伸出舌头,想去舔老李垂落的手,但网兜束缚着它,它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冰凉的手从它鼻尖前划过。
“锁上门!别让狗跟出去,回头伤着人!”外面有人喊道。
张婶哭着,一边抹眼泪,一边走过来,把里屋的门关上,又从外面插上了插销。阿黄听到插销落下的声音,那声音像是一记重锤,砸在它的心上。
“阿黄,对不住了……”张婶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,带着哭腔,“你在家好好待着……老李他……他去医院了……”
脚步声远去了,担架轮子碾过青石板的声音,救护车的门关上的声音,引擎发动的声音,最后是那尖锐的鸣笛声,由近及远,直到彻底消失在清晨的空气里。
屋子里,彻底安静了。
阿黄躺在墙角,被网兜紧紧裹着,动弹不得。它不再哀嚎,只是从喉咙深处发出断断续续的、像幼犬找不着母犬时的那种微弱呜咽。它侧着脑袋,看着地上那张碎裂的照片。照片里的女人,笑容依旧温柔,仿佛在安慰它。
过了很久,它才用牙齿和爪子,一点一点地把网兜挣开。它从网兜里钻出来,浑身酸痛,但顾不上这些。它跌跌撞撞地冲到门边,用爪子疯狂地抓挠着门板。
“抓——抓——”
那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显得格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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