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细孔里。
血。
量很少,可能是凶手在掰手指时,被王大柱的指甲刮破了手背或手指,蹭在了窗台上。
沈砚用棉签提取了血迹,装进物证管。如果这滴血不是王大柱的,那就是凶手的。DNA 比对可以直接锁定嫌疑人。
他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蹲麻的腿。头痛已经基本消退了,但右太阳穴还有一点隐隐的胀。布洛芬的效果在减弱,他知道这是身体在发出警告 —— 最近残响使用得太频繁了。
手机响了。是陆知遥。
“你在哪儿?“ 她的声音有点急。
“工地,十七层。“
“别回来了,直接去火车站。刘建华买了今天晚上八点四十去广州的火车票,还有一个小时发车。我已经让人去车站了,但他可能提前走。“
沈砚看了一眼时间:七点二十。
“我马上到。“ 他挂了电话,把物证小心地放进勘察箱,快步往楼梯口走。
走到十六层时,他停了一下。
十六层的地面比十七层更乱,水泥袋堆在墙角,钢筋头横七竖八地戳着。王大柱就是从这里掉下去的。沈砚用手电扫了一圈,在靠近窗户的地面上发现了两个东西:一根折断的钢筋,和一个被踩扁的烟盒。
钢筋的断口是新的,断面平整,不像是自然断裂 —— 更像是被人用工具剪断的。烟盒是红塔山,廉价烟,工地上很常见。
沈砚把烟盒也装进了物证袋。不是因为它一定重要,而是因为他的习惯 —— 现场的任何异常都不能放过。
然后他下楼,上车,开往江城火车站。
火车站北广场,人来人往。
沈砚把车停在地下车库,乘电梯上来,远远就看到陆知遥站在进站口旁边,穿着便衣,手里拿着一杯奶茶,像个在等人的普通乘客。
“查到什么了?“ 沈砚走过去。
“刘建华,41 岁,江城本地人,中央广场项目的执行经理。“ 陆知遥压低声音,“我查了他的银行流水,最近三个月有三笔大额转账,总共一百二十万,来自一个叫 ' 恒盛建材 ' 的公司。“
“恒盛建材?“
“对,就是给这个项目供应钢筋的供应商。我让人查了一下,恒盛的法人叫钱坤,背景有点复杂,之前做过医疗器械,后来转行做建材。“ 陆知遥喝了一口奶茶,“另外,王大柱说的 ' 偷工减料 ' 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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