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愤怒,只有点认命的难过。然后林野听见布袋子被拎起来的声音,还有老太太慢慢走远的脚步声,一步一步,踩在已经开始落霜的水泥地上,格外清楚。
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车库门口,林野才顺着钢板滑坐在地上,手里的消防斧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车库里很暖,暖风机吹得他后颈发潮,面前是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粮食和肉,是他能安稳活过末日的全部底气。可他却觉得,后背上的凉意,比三天后要到来的零下四十度的寒潮,还要冷。
他抬头看向那个巴掌大的透气孔,傍晚的最后一点天光,正顺着那个小孔漏进来,在地上投出一道细细的、亮得晃眼的线。
距离暴雪落下,还有三十八个小时。
而他的铜墙铁壁里,好像已经漏进来了一点,他根本挡不住的东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