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阀的大部队比所有人预想的来得都快，第二天天刚亮，山脚下就铺满了密密麻麻的人影，足足三百多号人，重炮架了一排，对着山口的工事就是一轮狂轰滥炸，碎石混着硝烟，把整个山口都盖得严严实实。

“所有人别露头！等他们步兵冲上来再打！”林野趴在沙袋后面，扯着嗓子喊，身边的重炮已经响了起来，第一发炮弹就精准砸在了对方的炮兵阵地上，瞬间掀翻了两门炮。

对方也疯了，一轮炮轰完，就成片的步兵往山口冲，最前面的人已经摸到了地雷区，轰隆声此起彼伏，冲上来的人倒了一片又一片，可后面的人还在往前涌，像打不完的潮水。

打到后半夜的时候，所有人的子弹都打光了，有人拎着镐头，有人攥着铁锹，跟冲上来的人在工事里肉搏。

那个之前报信的杂役，胳膊上的伤还在流血，却拎着把砍刀，硬生生把三个冲上来的兵拦在了缺口，直到林野赶过来把人救下来，后背已经被砍了三道口子。

老周的头盔被弹片掀飞了，脸上全是血，还在往炮膛里塞炮弹，吼得嗓子都哑了：“野哥！他们炮快没了！再撑半个钟头，咱们就能反冲了！”

林野刚要应声，就看见据点的方向，居然跑过来一群人——是之前躲在矿洞里的老弱，陈奶奶带着几个妇女，扛着一筐筐的手榴弹、子弹，连小宝都抱着个小布包，里面全是压好的子弹，跌跌撞撞往这边跑。

“你们怎么来了！快回去！”林野急得吼。

陈奶奶把筐往地上一放，抹了把脸上的灰：“我们帮不上别的，给你们递递东西总行！这是我们的家，凭啥让你们在前面拼命，我们躲在后面！”

就这一句话，整个工事里的人瞬间红了眼。

等对方最后一轮炮轰停了，林野拎着那把刻着“老”字的镐头，第一个从工事里跳了出去：“兄弟们！跟我冲！把他们赶出去！”

所有人跟着他往山下冲，喊杀声震得整个山都在晃。军阀的人本来就打了一天一夜，早就没了力气，被这股不要命的劲一冲，瞬间就垮了，跑的跑，降的降，不到半个钟头，剩下的人就抱着头往北边跑，连炮都没敢带走。

硝烟散了的时候，天已经亮了。

工事里的人，躺了一地，却没有一个人哭，所有人都在笑，脸上混着血和灰，却亮得发光。

老矿工拄着拐走过来，拍了拍林野的肩膀，没说话，却把手里刚刻好的一个新的矿镐标记，往他手里塞。

林野看着手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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