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今晚劈它一千下。少一下,酒断三日。”
姬无病立刻抓起桃根木刀。
“您要早提断酒,我还能替它多挨两刀。”
“少拿烂树根糊弄。用这个。”
老道从荒坑底拖出一柄怪物。
那东西缠满黑红碎布,木身生着倒刺,前宽后窄,足有一人高。说它是剑,剑刃比门栓还钝;说它是棒,偏又削出一条歪斜锋口。玄机往地上一放,冻泥当场陷下两寸。
姬无病双手一提,肩骨立刻往下一沉。
“多重?”
“不多,二百七十斤。”
“您管这叫不多?”
“老道年轻时单手耍。”
“您年轻时还与万仙同席。那桌酒菜是谁剩下的?”
玄机一脚把黑水沉桩木踢出墙根。
“嘴还有劲,说明练得轻。呼三,闭一,沉五。气压进腰,腰带着肩,肩领着刀。别拿胳膊死抡,你那两条胳膊肿得像偷吃了发面,再抡便熟了。”
姬无病握住粗糙剑柄,照残篇上的呼气势路缓缓抬起。
第一刀落下,只在乌木表面留下一道白印。
反震之力沿虎口冲上双肩,肿胀经脉顿时火辣发疼。那柄破重剑却发出一声尖锐哨响,呜地穿过草屋,像恶鬼贴着屋脊磨牙。
“腰呢?”
“在身上。”
“沉下去!”
“再沉,裤子先掉了。”
“掉便掉。荒谷里谁看你?”
姬无病瞥了一眼破屋顶,把草绳又勒紧一圈。
铁算盘可以少珠,地主不能少裤。此事没有商量。
第二刀劈下,白痕深了半分。
第三刀,呼气乱了。
第七刀时,肩头肿处渗出细血。第二十三刀落下,碎布倒刺刮开袖口,衣襟随之一裂,寒风顺着腰侧灌进去,吹得皮肉瞬间发紧。
玄机坐回草窝,捧着半块冷山芋慢慢啃。
“轻了。”
砰!
“还是轻。”
砰!
“你给树挠痒呢?”
姬无病咬紧牙根,第八十一刀猛然砸下。乌木白痕终于裂开,沉积其中的黑水被震出一线,腥寒气味扑了满脸。
他忽然看懂了。
重字诀压的从来不只是气。
脚下冻土、腰胯拧转、脊骨沉落,连那柄二百七十斤的怪剑本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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