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呢?我让你看的治国理政的书,看几本了?”
叶婉盈的眼神飘来飘去,声音也变得含含糊糊:“那个……繁体字嘛……有些看不大懂……”
温心涟伸手捏住她的脸颊,往外扯了扯:“我看你是一页都没翻过吧?理由都不找个像样的。”
“哎哟疼疼疼!!!”
叶婉盈歪着脑袋叫唤起来,好不容易才把自己的脸从她手里抢救回来。
温心涟松开手,正经了神色,语重心长地说道:“你现在不看,赵惜诚可是字都不认识几个,你想让他治国理政?咱们别把人家齐国搞灭亡了,那可真是穿书者之耻了。”
叶婉盈揉着被捏红的脸颊,不以为然地摆摆手:“没事,到时候有什么不懂的,我问我爹,你问你爹,两个老臣还能让咱们把国给亡了不成?”
温心涟仰天长叹:“我嘞个权臣当政啊。”
叶婉盈笑了一声:“你放心,再差还能比慕容衍治理得更差吗?我们不屠城,不滥杀无辜,不害功臣,一个无功无过的守成之君,和一个杀人如麻的暴君,你选哪个?”
“但愿真的无功无过吧。”
……
夜,承乾宫的寝殿里烛火微弱,只留了床头一盏纱灯,将帐幔映出一片朦胧的暖色。
赵惜诚赤裸着上半身坐在床沿,胳膊上,肩背上全是青一块紫一块的淤痕,在暖黄的烛光下显得格外触目。
白老下手有分寸,用的都是竹竿和藤棍,打不破皮肉,但每一下都结结实实,躲不开就是一道淤青。
“啊——疼疼疼!你轻点儿!”赵惜诚龇牙咧嘴地往后缩。
叶婉盈沾了药酒按在他胳膊上,毫不留情地揉开那块淤血:“忍着点,我说你跟着你师父也学了有七八年了吧,怎么如今还被追着满院子打?”
赵惜诚咬咬牙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:“他统共就教了我四成本事,攒着剩下的六成,就等着揍我呢。”
叶婉盈手上力道故意重了几分:“活了个该,谁让你一见面就说‘老头子,你怎么还活着呢’,他没把你打残,已经是仁至义尽了。”
赵惜诚扭过头来,表情认真又困惑:“我这句话……不是在夸他长寿吗?”
叶婉盈愣了一瞬,随即扶住额头:“你才是最该好好读书的那个人,这遣词造句的本事到底是从哪儿学的?你看看你姐姐,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,你呢?”
赵惜诚垂下眼帘,方才那点倔劲儿一下子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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