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连寝殿都没进,先去了浴池,把一身的尘土和疲惫泡进了热水里。
路上的灰太大了,头发里全是细沙,她实在受不了就这样倒头睡觉。
等她洗完澡,披着半干的长发,穿着宽松的中衣回到寝殿时,才看到床榻上那个睡得正香的人。
她站在床榻边,愣了一瞬,自言自语道:“怎么睡这了?”
她坐到床榻边,没有叫醒他。
从没见过他睡得这么沉。
以前每次来这儿,都要在天亮前离开,夜里基本不睡觉,偶尔打一会瞌睡,也绝不敢睡死。
警惕心太高也不好,一丁点响动就能让他从睡眠中弹起来。
可此刻他躺在她的床榻上,被子拉到胸口,呼吸又深又长,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安静的阴影。
温心涟忽然玩心大起。
她拈起自己一缕半干的长发,捏着发尾,在他的脸上轻轻蹭来蹭去。
发梢扫过他的鼻尖,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,只是偏了偏头,歪向另一边,继续睡。
“警惕心这么低啊?这都不醒。”
温心涟小声嘀咕了一句,收回手,继续用帕子擦头发。
难得他能安安稳稳地睡一觉,不打扰他了。
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,拿起扇子对着头发一下一下地扇。
没有吹风机,每次夜里洗头发简直要命,又长又厚,湿着睡觉第二天准头疼。
她两个胳膊换着扇,折腾了不知多久,终于把头发扇到了五成干。
她立刻丢下扇子,钻进被窝,扯过一个被角盖在身上,几乎是头挨着枕头的一瞬间就睡着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