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盆水端进去是清的,端出来是红的。
他连正大光明靠近的资格都没有。
里面发生了什么,他不知道。
阿宁是死是活,他不知道。
不知过了多久,天快亮的时候,御医从屋里出来了。
他面容松动了一些。
陈佩宁熬过来了。
御医对着守在门口的慕容衍拱了拱手,低声说了句什么。
他学过通过口型判断对方在说些什么。
慕容衍对着御医说道。
“不要让她好得太快,最好吊着一口气,半死不活的。”
陈凛站在槐树的阴影里,手不自觉地攥紧了,他很想冲过去,很想一刀把那个人的喉咙割开。
但他没有动。
慕容衍身边不知道有多少人保护。
冲过去就是送死。
阿宁还活着,她还需要人照顾,还需要药。
天亮之后,他偷走了御医的方子,找了一家偏僻的药铺,把方子递给大夫,又把陈佩宁的情况描述了一遍。
大夫仔细看了看方子,眉头皱起来,说这方子太保守,用的都是最廉价的药材,按这个方子吃下去恢复极慢。
他重新开了一副更好的方子,可惜其中两味药材名贵得很,陈凛拿出全部的积蓄,只够一个月的量。
要把身体彻底调养好,至少需要吃两年。
他把那一个月的药揣进怀里,回到了王府。
深夜,陈佩宁的小院已经恢复了死寂。
他翻窗进去的时候,浓烈的血腥味还没散尽。
他把药放进柜子里。
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微弱的声音。
他转过头,陈佩宁正微微抬着手臂,手指朝他的方向轻轻弯了弯。
她想说什么,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陈凛快步走到床榻边,半跪下来,双手握住她抬起来的那只手。
她的手冰凉,曾经能单手抡枪的手,此刻连握住他的力气都没有。
“阿宁,你怎么样?”
“我想……坐起来。”
陈凛小心地将她的上半身托起来,让她靠在自己身上。
“你在……柜子那里……干嘛呢?”陈佩宁微微偏头问道。
“给你买了药,慕容衍不让御医给你开好药,用的都是最便宜的药材,我从外面重新买了更好的。”
陈佩宁靠在他怀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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