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寂在梦中似是察觉到异动。

他骤然睁眼，眸中一片空茫，眼皮兀自轻轻颤动。右手下意识在身侧摸索，触到的不是柔软被褥，只有粗糙湿冷的岩壁。

苏寂眉头微蹙，勉强挣脱昏沉睡意，身子慵懒地扭动几下，在冰凉坚硬的石壁上寻了个稍稳的倚靠姿势，满身都是睡醒后的倦怠。

“太硬了，潮得慌……”他迷迷糊糊地嘟囔，身子往侧边蹭了蹭，语气满是嫌弃，“楚清漪，出门也不知道寻个软垫，这石头冻得人难受。”

身侧的楚清漪早已清醒。她借着洞口透入的淡淡晨光，静静看着身旁睡姿散漫随意的男人，闻言只是淡淡抬眸瞥向洞口，语气清冷平静：“醒了便起身。昨夜逃走的探子必定回去报信，再拖延片刻，血影教的人马便会合围此地，到时候插翅难飞。”

苏寂打了个绵长的哈欠，眼角泛起细碎水光。他慢悠悠坐起身，抬手揉乱了一头黑发，发丝蓬松杂乱，宛若一团乱草。脖颈轻轻转动，骨关节发出几声清脆轻响，慵懒模样，恰似酣睡初醒的走兽。

“跑都跑了，慌什么。”苏寂懒懒斜倚岩壁，目光越过楚清漪，望向洞口外晨雾缭绕的密林，“他们已然心生怯意，我们不必急于一时。刚睡醒便奔波厮杀，太过费力，不划算。”

楚清漪唇角极浅地扬了一下，神色依旧清冷：“你昨夜那一手虚虚实实的扰敌手段，若是用在正途，我们也不至于这般四处隐匿、步步躲藏。”

“正途能当饭吃？”苏寂翻了个白眼，随手拾起一块干净石子在手中掂量，“江湖纷争本就是尔虞我诈，硬碰硬厮杀最是愚笨。比起刀兵相向，我最擅长的便是避其锋芒、攻心制敌。”

他起身拍了拍衣摆浮尘，动作散漫随意，脚下根基却稳如磐石，不见半分轻浮。昨夜那一番震慑全场的音波扰敌，于他而言不过是随口为之，可体内经脉依旧残留着内力透支的疲惫感。

苏寂探身出洞，目光快速扫过林间。晨雾未散，山林湿气浓重，空气里混着泥土与腐叶的质朴气息。昨夜刻意营造的声势效果极佳，那群探子被突如其来的磅礴音势震慑，早已心惊胆寒，此刻定然仓促回营禀报。

他并未急于动身，抬手解下腰间破旧葫芦，浅抿一口酒水，余下尽数泼洒在地。不过是寻常烈酒，被他随口说辞装点，权当自娱自乐。

“楚清漪，待会儿一切听我调度。此地阴冷潮湿，久留无益。”苏寂低声叮嘱，身形轻盈，如同掠影般无声滑出洞口。

刚落地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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