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下。

一股极其细微、若有若无的硫磺味，夹杂着某种苦涩的气息，随着微风飘进了他的鼻孔。

苏寂嘴里嚼着的鱼肉瞬间停了下来。他并没有睁眼，嘴角却微微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
“这味道……是曼陀罗配硫磺？还有点石灰粉？”

他哼了一声，身体像没骨头一样，从草丛里翻了出来，拍了拍身上的草屑，慢悠悠地站直了身子。

“现在的贼，连偷东西都偷得这么敷衍，这是在给我送外卖吗？”

其实，苏寂并没有瞎。他并非不知情，而是懒得防。以他如今的内力修为，区区一点毒烟，若是放在修炼武学之前，或许还能让他犹豫一二，但此刻，这点毒气对于他来说，不过是呼吸时的额外过滤程序。

只不过，这帮贼人既然送上门来，他不接下这茬，似乎就显得有点不近人情了。

……

山脚下，一处隐蔽的石缝后。

周莽手里捏着一块令旗，眼神阴鸷地盯着上方的山道。此刻，黑风寨的几个死士正利用绳索滑下，在一处地势低洼的死角处忙碌着。

“主公，东西都放好了。”一名心腹低声汇报道，“这是我们从江陵黑市弄来的‘迷魂断魂烟’，只要一点着，毒烟便会顺着地势往上窜，十息之内，方圆五丈内无人能站立。再加上我们在林间布置的绊马索和暗弩，就算段氏高人再神，也跳不出我们的手掌心。”

周莽看着那些死士熟练地放置陶罐、埋设引信，心里的恐惧渐渐被一种即将得逞的兴奋所取代。他想得很简单：你是神仙，也得老老实实地坐在这里睡你的觉。这烟一发，你若是不醒，就被熏死；你若醒了，站都站不稳，到时候再让兄弟们上去乱刀砍死，总比刚才那一指头强。

“嘿嘿，姓苏的，你这回我看你怎么硬。”周莽冷笑一声，手指微微摩挲着令旗。

他下令道：“给老子点！点燃之后，所有人立刻隐蔽，我要亲眼看看这个怪物怎么死！”

“是！”

几名死士凑近了地上的引信，小心翼翼地点燃了火折子。

“嗤——”

微弱的火苗一闪而逝，紧接着，一股浓烈的白烟从陶罐中喷涌而出，迅速膨胀，像是有了生命一般，顺着山势缓缓上升，瞬间遮蔽了上方那片阳光明媚的草地。

与此同时，林间深处传来了弓弦紧绷的“嘎吱”声，无数双眼睛在烟雾后的树林中闪烁着贪婪的绿光。

“动手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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