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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种感觉,就像他闭着眼,都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,脚下那条污黑的地脉,在哪个位置拐了弯,在哪个位置打了个结,在哪个位置——最脆弱。
他蹲下身,指尖贴着地面,顺着那条污黑的脉络,一路“摸“下去。
最后,他停在那脉络一个极细的、几乎要断裂的“结“上。
“断。“
他轻轻说了一个字,指尖在地面上一点。
“咔!“
一声极其细微的、像蛋壳碎裂的声音,从他指尖下传了出来。
紧接着——地面下那条污黑的、错乱的地脉,从他指尖点的那个位置,猛地断开、塌陷、崩解。
那五头黑雾狼,身形猛地一僵。
它们青绿色的眼睛,茫然地闪了两下——然后,像被抽走了什么东西一样,整个身躯“噗“地一声,化作一团黑雾,迅速消散在空气中。
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甬道里,只剩下陆寻、苏晚、沈姑,和一片死寂。
苏晚握着镇棍,怔在原地,半天没反应过来。
“你……“她看着陆寻,“你做了什么?“
陆寻低头,看着自己的指尖。那上面什么都没有。可他却清清楚楚地记得,刚才那一瞬间,那种“摸“到地气、然后亲手“掐断“一条脉的感觉。
他缓缓开口,声音还有点抖,却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、不一样的东西:
“我好像……找到它们的'穴'了。“
“那些煞兽,不是杀得完的。它们从地底下漏出来,杀一头,还有一头。“
“可要是把它'漏'出来的那条脉,给它掐断了——“
“它,就没了。“
沈姑站在一旁,看着陆寻指尖点过的地方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,她缓缓吐出一口气,声音里,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压住的震动:
“寻龙点穴……“
“你师父守了一辈子,没能教出去的东西——“
“你,摸到了。“
陆寻怔住。
他忽然想起,师父临终前那句“碰上那东西,你就再也回不了头了“。
原来不是诅咒。
那是师父在告诉他——从你摸到地气的那一天起,你就不再是那个摆摊算命的江湖人了。
你,是这一代的守门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