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气,把罗盘按在胸口。
罗盘在他怀里,发出一声极轻的、像是叹息一般的震颤。
“师父,“他在心里说,“我进去了。“
他深吸一口气,戴上头灯,跟着方铁山,走进了那条通往地宫的斜井。
身后,沈姑跟了进来,苏晚也跟了上来。
再往后,斜井的入口,缓缓合拢,将外面的光,一点一点地,挡在了门外。
骊山,在陆寻身后,重新归于沉寂。
黑暗里,陆寻停了几秒,让眼睛适应这里的光线。四周极静,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,还有脚下一步一步踩在潮湿岩面上的、轻轻的回响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气味——像是泥土,又像是铁锈,还掺杂着一丝极淡的、不属于任何东西的冷意。那种冷,不是温度上的冷,而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、让人本能地想后退的冷。
他握紧了怀里的罗盘。那罗盘正温温地贴着他的胸口,像是在给他壮胆。
斜井很长,一路向下延伸,看不见尽头。而他怀里的罗盘,也随着他们越走越深,开始微微地、不安地发热起来。
仿佛那条通往地宫核心的路,正在一点一点,把他引向那个沉睡了千年的秘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