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，陆寻又蹲在坍塌的石壁边上，开始寻找那个身影，罗盘在他掌心里轻轻跳着，那指针不像是在指方向，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得直哆嗦。他啐了一口唾沫，把烟蒂摁灭在鞋底下，抬头看了看头顶那黑黢黢的穹顶。

这里是三星堆地下第8星门的边缘。刚才那场大战的硝烟还没散尽，墙缝里还残留着暗红色的火星，空气里飘着一股焦糊味儿，混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。那种味道他太熟了——是“自天而来者“的血。

“怎么着，陆半仙，查出来了没有？“身后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。

是龙万里。这家伙虽然满嘴不在乎，可手里那把剑握得死紧，指节都泛了白。他嘴上说得轻巧，身体却诚实得很。

陆寻没回头，盯着罗盘上那根颤个不停的指针，眉头越拧越紧。“不对劲。“他说，“太不对劲了。“

“什么不对劲？你少在这故弄玄虚。“

“你看看这个。“陆寻把罗盘举起来，凑到龙万里眼前。那铜色的盘面上，指针已经不是指着一个方向乱跳了，而是整根针都在原地打转，一圈、两圈、三圈，转得又快又急，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疯猫。

龙万里脸色变了变。他虽然是修武出身，可到底在这行当里混了大半辈子，多少看得懂门道。“这是……失灵了？“

“失灵？“陆寻冷笑一声，“要是失灵，我反倒能睡个好觉。这是'失向'。罗盘是我曾祖爷传下来的，天门司的老物件，这世上能叫它失向的东西不多。“

他顿了顿，目光沉沉地落在那根打转的指针上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只有当天空上有'大东西'压过来的时候，它才会这样。就像你站在一大片乌云底下，手里的指南针也会发疯。“

龙万里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你说的是……天上？“

“不是天，是更上面的地方。“陆寻指了指头顶，又指了指脚下，“是从这第八道门背后，隔着无数星子压过来的。那股劲儿还没到，可已经能叫我的罗盘感觉到它了。就像暴风雨来临之前，连蚂蚁都知道要搬家。“

这话说得龙万里心里一紧。他下意识地往那道门的方向瞥了一眼——第8星门此刻正半开半掩，幽蓝的光从门缝里渗出来，像一只睁着的眼睛，冷冷地打量着他们这些闯入者。

刚才那场大战，他们好不容易才把渗透进来的那批东西打退。那些“东西“长着人形，可又不像人，动起来比蛇还快，嘴里嘶嘶地吐着一种不是人话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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