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石室门外那片渐渐泛白的天空。天边，第一缕晨光正缓缓亮起，像是新的篇章，正在他眼前徐徐展开。

“陆寻。“苏晚忽然开口。

“嗯？“

“你刚才说，蚩尤最后那一眼，是解脱。“苏晚顿了顿，“我在想，那些被改造的傀儡，是不是……从来就没真正想打过？“

陆寻沉默了一会儿。他想起石碑上那道刻痕，想起蚩尤空洞的双眼，想起它被锁链缠绕时那一声声不像属于自己的咆哮。

“也许吧。“他缓缓道，“那些'自天而来者'，把一个个活生生的人，改造成战争机器。可人心这东西，再狠的手段也抹不干净。蚩尤那最后一眼，也许就是那股没被抹干净的'人味'，在最关键的一刻，冒了出来。“

他顿了顿，声音更沉了：“这大概就是那些'自天而来者'最怕的东西。他们改得了神话，改得了历史，却改不掉这片大地上，人心深处那点不肯低头的火。“

苏晚没再说话。她望着那块乌黑的石碑，久久没有移开目光。良久，她才轻声问：“那这块石碑，我们带走吗？“

“带不走。“陆寻摇头，“这碑是连着地气的，一动，怕是会惊动那些不该惊动的东西。让它留在这儿吧——它守了几千年的真相，也该让它继续守着。“

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块石碑，才转身，一步步走出石室。

“走吧，“他说，“该回去，把这一夜的发现，告诉龙老他们了。“

“涿鹿之战的真相，守护文明的血脉，还有石碑上那行“沧海之底，有四柱“的记载——那四柱，怕就是沉在海底的一整条星门的线，姆大陆那座第九星门，恐怕只是其中一座。这些东西，够咱们好好琢磨一阵子了。“

晨光从石门外的天际漫进来，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陆寻踏出石室，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，只觉得那口带着上古尘土的气息，落进丹田，落进那片刚刚纳气而成的气海深处，激荡起一阵沉沉的回响。

他知道，从今夜起，这方大地沉睡了几千年的秘密，已经开始一点点苏醒了。

而那条通向天门的、更深的门，也正等着他，一步一步，去推开。

五品纳气，只是踏上这条路的第一步。而前方的路，比他想过的，还要漫长。

他抬头，迎着那轮初升的朝阳，眼底那点亮光，烧得越来越亮。

回去的路上，苏晚一直没说话。快到驻地时，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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