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的一瞬间——

罗盘，在他手里，猛地，剧烈地震颤起来。

那根指针，不受控制地，疯狂地，朝着正北方向，旋转着，像是在拼命地，指着那个方向。

祭坛里，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落在那面罗盘上。

“它在示警。“陆寻握着那只震颤不休的罗盘，声音低沉，“它在告诉我——涿鹿那边的东西，已经不是'快醒了'。“

“是——已经醒了。“

“而且，正在以极快的速度，壮大。“

“它在等地气。“陆寻缓缓道，“等那条龙脉，被喂足。一旦喂足，它底下的军团，就会彻底挣开封印。“

“到那时——“

陆寻没有把话说完。

可他没说出口的那半句话，每个人都懂。

到那时，那支被封了一万年的军团，就要从涿鹿的地底，爬出来了。

祭坛里，安静得只剩罗盘震颤的“嗡嗡“声。

苏晚盯着那面罗盘看了很久，忽然，开口：“陆寻，你昨晚说的那些——涿鹿地下的封印，蚩尤军团的残骸——你，是不是早就知道了？“

“我昨天晚上才知道。“陆寻摇头，“是那条藏在罗盘里的'隐藏龙脉'，告诉我的。“

“它不止指向涿鹿。“陆寻道，“它还在告诉我——涿鹿那边，正有一股不该存在的力量，在偷偷地，做一件事。“

“什么事？“

“它在……喂。“陆寻缓缓道，“它在给那条封着军团的龙脉，输血。“

“谁在喂？“铁山急问。

“我不知道是谁。“陆寻的目光，越过祭坛的穹顶，望向远方，“可我知道，能让一整条龙脉，在短短一夜之间，复苏到这种程度——“

“那股力量，绝对不是凡人，能办到的。“

“它只能是……“

陆寻没有把那个称呼说出口。可在场的人，都知道他说的是谁。

“自天而来者“。

那帮藏在月球背后、藏了一万年、一直没死心的、恩利尔派的“自天而来者“。

“它们……还没死心。“陆寻的声音，沉得像铁，“它们在骊山输了，在三星堆输了。可它们，从来没有真正死心。“

“它们把赌注，押到了涿鹿。“

“押到了那条封着一整支军团的、最沉的那一注上。“

“它们在赌，“陆寻握着那面震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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