钻,别聚在这儿。”陈渊的声音哑得像砂纸,“我不是婚使,我是第一千零十七号矿奴。天道给我烙个印,不是让我救你们,是让我给天道当狗。”
人群骚动起来。有人往前挤,有人开始磕头,额头撞在石头上,咚咚响。一个老太婆从人群里爬出来,手里举着个布包,布包里是半块发霉的馍:“大人,求您开眼……俺孙子被龙族拖走了,说要炼什么丹……”
陈渊的指节咔吧响了一声。
他想起小禾。想起她眼窝上的血痂,想起她攥着糠饼的手指,想起她被抽进魂灯时那缕扭动的灰影。他猛地抬头,眼底的血丝像蛛网一样炸开:“我说了,散伙!”
这一声吼得岩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。人群静了一瞬,然后磕得更响了,有人哭出声,有人喊“救世主”。那声音像潮水,一波一波往陈渊耳朵里灌,灌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“救世主?”陈渊笑了,笑得比哭还难听。他扯开衣襟,露出胸口——金纹从掌心一直蔓延到肩膀,在锁骨处盘成一个扭曲的符印,像只金色的眼睛,“你们拜我?天道拿我当药引子,龙族拿我当笑话,你们拜我有什么用?”
他一脚踢翻了瓦罐,肉汤泼在碎石地上,油花混着泥,溅到周铁脸上。周铁没擦,就那么直勾勾看着他。
洞口的光忽然暗了。
不是云,是影子。巨大的、长着角的影子投在矿洞深处,把跪着的人群笼罩进去。龙威像实质一样压下来,有人开始呕血,有人直接晕死过去。陈渊肩上的金纹猛地一跳,烫得他皮肉滋滋响,把那股龙威硬生生顶了回去。
“好大的威风。”
敖三的声音从洞口飘进来,带着血腥味。他脸上的鞭伤结了层薄痂,又被冻裂了,渗着黄水。但他身后跟着二十个龙卫,银甲银枪,枪尖挑着魂灯,灯芯是绿的,烧得极旺。最后头站着一个穿灰袍的龙族,老得眼皮都耷拉了,手里捧着一卷黄绢,绢上绣着水波纹——是黄河水府的诏令。
“婚使大人,”灰袍老龙开口,声音像两口破锅在摩擦,“三太子回宫养伤,水君震怒。但天道有规,婚使不可杀。所以水君命老臣来,请大人往黄河水府一叙,共商……纳采之事。”
他把“请”字咬得很重,像咬一块生铁。
陈渊没动。他看着那二十杆银枪,枪尖上的绿焰映在他瞳孔里,一跳一跳。共商纳采?他脑子里闪过那枚逆鳞碎片带来的画面——银发,龙尾,锁链。龙宫锁着一个公主,现在要锁他。
“我要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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