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试,”敖烈开口,声音像两口破锅在摩擦,“鲤鱼跃门。陈渊,登顶。过。”
他说“过”字时,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血腥味。
敖烬的脸扭曲了。他往前冲了一步,龙袍下摆带起一阵风:“叔父!他作弊!他身上有公主的逆鳞,是敖清璃那个贱人——”
“放肆!”
老妇人手中的龙骨珠串猛地一顿,珠子相撞,发出清脆的、像骨头断裂的响。敖烬像被抽了一鞭子,踉跄后退,捂着断角,金纱崩开,黄水混着血丝流了满脸。
“化龙梯认的是骨,不是鳞。”老妇人开口,声音比敖烈更哑,像砂纸磨过铁锈,“龙骨没吞他,就是认了他。敖烬,你退下。”
敖烬不退。他指着陈渊,手指抖得像风中枯枝:“他一个矿奴,凡人之躯,凭什么?凭他那点天道的狗屁金纹?凭他那张从泥里爬出来的贱命?本太子不信!”
陈渊抬起头。
他看着敖烬,看着那张被断角和怨毒扭曲的脸。他忽然笑了。嘴唇干裂,笑的时候扯开一道口子,血渗出来,把牙齿染红。他伸出右手,摊开。
掌心里,金纹在皮肤下静静趴着,像条睡着的蛇。但金纹周围,全是伤——化龙梯的龙骨边缘锋利如刀,他爬的时候用手抓,用指甲抠,现在十根指头光秃秃的,甲床外翻,血肉模糊,掌纹被割得支离破碎,像一张被撕碎又拼起来的地图。
他把手掌翻过来,对着敖烬,对着四位长老,对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。
然后,他用牙齿咬住左手手腕上破烂的麻布袖子,狠狠一撕。
嘶啦一声,袖子被扯下来,露出整条左臂。
平台上安静了。
那不是人的手臂。至少不是活人的。从肩膀到手腕,密密麻麻全是伤。有鞭痕,是矿场里敖三留下的,交叉成网;有烫伤,是魂灯烤的;有冻伤,是昆仑雪埋的;还有新伤,是化龙梯的灰雾灼的,皮肉翻卷,结着黄白色的痂,痂上又渗着血丝。最触目惊心的是肩膀——肩胛骨处,一道疤从颈根裂到腋下,像被什么巨大的爪子撕开,肉芽外翻,能看见底下白森森的骨。
“凭这个。”陈渊说。
他听不见自己的声音,但他知道自己在说。声带被海水泡坏了,被灰雾灼伤了,发出的声音像破风箱在拉扯,像砂纸磨过铁锈,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子。
他撑着膝盖,摇摇晃晃地站起来。脊背上的伤口又迸开,血顺着裤腿往下淌,在玉砖上积成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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