滴下点点血珠,直面沈砚与余下的死侍。
“想毁证,先过我这一关。”
他气息粗重,失血让他面色泛白,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。
苏芮连忙伸手,将空中飘落的几页残纸拼命收拢回来,几张纸页又被撕裂数道口子,不少字迹彻底遗失,可最关键的人名、粮草数目,依旧还在。
她飞快把残册折叠,贴身塞进衣襟内侧,死死护住。
“罪证,我收好了。”
沈砚望着二人,眼底杀意滔天。
窗外,隐隐传来脚步动静。老韩见书房方向大乱,不敢继续固守后巷,也已经向着书房这边靠拢过来。
局势瞬息反转。
原本困死苏芮的死局,因为陆野拼死破窗,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。
可沈砚手上依旧还有一名完好的贴身死侍,他本人,也绝非手无缚鸡的文臣。
沈砚缓缓后退半步,目光扫过房门,扫过破碎的窗棂,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。
“呵,真是好一出拼死夺册。”
“你们以为护住几页残纸,就能活着走出这座别院?”
他抬手,拍了三下手掌。
啪啪啪。
节奏清晰的掌声穿透夜色。
别院深处,四面八方,又响起密密麻麻的脚步声。
一批此前隐匿在后院地窖、回廊夹层之中,未曾出动的第二批死士,尽数被召唤而出。
黑压压的人影,正在向着书房合围而来。
整座别院,杀局,才刚刚到最凶险之时。
陆野眉头紧锁,听着四面八方不断逼近的脚步声,侧头低声对苏芮说道:“敌援到了。硬拼,我们耗不起。”
身上伤口不断流血,每多拖一刻,对他们就多一分凶险。
沈砚立于灯火之下,从容看着被团团围困的两人,如同猫戏老鼠。
“逃?你们往哪里逃。”
“今夜,所有人,都要埋在此地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