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之今年寒霜骤降,不少穷苦百姓缺衣少食,他想请父皇准许本地动用平仓,借贷粮食给贫民,再酌情调拨布帛,令百姓安稳过冬。
这登州刺史心系百姓,这个可允了吧?”
说罢,笔已在沾墨。
皇帝又是一巴掌拍他脑袋上,“批奏前,先核验实情,再算开平仓、调布帛共需多少库储,来年能否补回。
若是实情,官吏克扣,冒领等事又该如何预防,皆需考量情况再定。”
太子不是一点没考虑。
“儿臣是觉得百姓太可怜了,官员敢要东西,实情应该也差不离。”
“为君者当体恤百姓,但治国不能只凭恻隐之心。”
皇帝将奏折平摊在太子面前。
“实情可能是有,但具体有多少百姓需要朝廷救济,里头却大有文章。
何况,如今这登州刺史是张家派系。”
“父皇连这个也知道,既知道那怎不换了他?”
皇帝叹了一声,“换了这个,岂知下一个不是张家人,亦或者换后不会投靠张家。
许多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,太子,要做个一心为百姓的皇帝,不容易……”
归杳听着皇帝教导太子,盘腿坐着里间的矮榻上翻看南宫氏的藏书。
父皇没问冷宫的事,说明他已经知道,若他在意大师父,稍后应会找机会问她。
若没找,便说明父皇心里已成旧事,她做子女的也不好多提。
眼下要紧的是找出南宫氏,以及她做一切的真正目的。
那日假老道说是南宫氏是为权、利。
归杳总觉得不对。
父皇愿意每年为南宫氏煮长寿面,说明父皇也是在意南宫氏的。
儿子已成了天下之主,还在意自己,南宫氏若为权利,直接与父皇相认,大晟以孝治天下,她是天子生母,便是不能封太后,最次也能是很有话语权的太妃。
总不能她也和废后一样,有想操控儿子自己做掌权者的野心吧?
可若是这样,她不是更该亮出身份,住进宫里接近父皇?
为何却躲躲藏藏,甚至给所有知道她身份的人下了禁术?
虽不知她这举措是为何,但无疑对父皇是有利的。
但若她用禁术隐藏自己身份是保护父皇的话,她又与张秉嵩狼狈为奸,还杀害父皇疼爱的女儿。
实在矛盾至极。
归杳一时想不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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