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家兄弟抬棺,柴桥披麻戴孝站在第一个,三房的四郎六郎和旁支郎君依次站位。
“砰”一声。
棺材被抬了起来。
鹊娘敏锐发现,这口棺材的料材和上一次那一口不同了。
而棺材盖子被盖住前,棺材四角隐约透出乳白的亮光。
是夜明珠。
鹊娘没有资格作为未亡人捧牌位,只能随人流,在棺材三步外亦步亦趋地跟随。
黄表纸与白幡在空中飘飞。
唢呐尖声引魂。
鹊娘看抬棺最前列的那个背影,宽肩束腰,脊背挺拔,迎着雨一步一步抬着棺材,踏在青砖地上。
“——我知道柴挑向来怕黑怕闷。”
他好像什么也没做,就轻轻松松地给柴挑换了口棺材,还在棺中添了夜明珠。
鹊娘抹了把脸,脸上不知是泪还是雨。
他好厉害啊。
这个在她眼中高高在上的公府,在他面前,好像一具又薄又脆的空壳。
随手挥一挥,他所有的意愿,都能达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