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很老实,很听话,在刑部时话不多,但交给她的每一桩事都有着落。”小欢回。
嗯,发现了。
柴桥想起小丫鬟抱盆藕进来,无视庞嬷嬷,无视他们正在说话,只记得太阳出来要把那盆藕放到阴凉处。
公府太复杂,就是需要安顿一个老老实实的人,在岳氏身边。
听话也是好事。
但问题是,要她听谁的话?
“您需要我找机会再见见她吗?”小欢着重突出“再”字。
小欢问得很有水平。
他已经见过那小丫鬟了,耳提面命交代她务必要老实,要把大奶奶看好——除了这两点没交代其他的。
但这个时候问柴桥这个问题,就是在侧面问,郎君是不是又有新的安排?
比如时刻记下大奶奶的行迹,定期向重山居报备。
虽然他不明白这有啥意义。
大奶奶能干啥的?每天种种韭菜,再不然做做糕点,又不是看种田话本子。
柴桥抬起眼来:“算了。”
放给岳氏,那丫鬟老老实实听岳氏的话,就行了。
他一个做小叔子的,监视寡嫂,也太下作了。
柴桥无法入眠,侧头,敛下眸目看湖心的那处亭台。
黑黢黢的。
岳氏恐怕早已鼾声大起——柴桥猜。
柴桥猜错了。
鹊娘也没睡。
倒不是睡不着,她头挨枕头,数不了十下就美梦周公。
她是硬撑着没睡,甚至为了节约灯油,把灯笼都吹灭了,只在幔帐里点了小小一支蜡烛。
袖儿蹲在地上吃面。
府里白还没褪。厨房做饭不重油水,各房就在自家小厨房吃,叫得就少,叫得少,厨房能薅的自然就少。等上面的厨子、墩子薅完,剩给她们这群跑腿打杂的小丫头,还能有多少?
袖儿就来鹊娘处吃东西。
今日,鹊娘煮了素汤蛋皮丝豆芽面,用干海带、白萝卜块、葱头、姜块吊的底汤,蛋皮摊得薄薄的再切细,折成一个小弯儿放在面上,旁边撒一把切得细细的葱花,明黄跳动在翠绿上,看着就香。
袖儿一边“呼”面,一边问鹊娘:“二郎,真承认管你了?”
小乐姑娘也在。
小乐姑娘在旁边肚子咕咕叫,但小乐姑娘不说。
鹊娘一视同仁,顺手给小乐姑娘也下了一碗。
两个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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