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。
齐王过身的寝房还封着,就在正院,暴毙那晚齐王是同王妃在一块的。
如今宗人府的封条横贴门扇,边角已经有些发卷,王妃怕睹物思人,搬离了正院,如今此处无人打理,侍从揭封开锁,推开门,一股沉闷气息迎面扑来。
屋内仍维持齐王死时的大致陈设,亲王规制,紫檀雕花落地罩,簇金丝幔帐高高挽在铜钩上,正中一张百子千孙拔步床,床架高阔,四角垂帐,帐面绣金,连踏脚都是整块乌木。
没有任何异常。
柴桥去向齐王妃行礼。
“...他那日是在正院歇的,人好好睡着,哪晓得就过了身!”齐王妃哭着:“我就跟提前预知似的,半夜爬起来摸他脚,冰冷冷的,捂都捂不暖,人不知道咽气儿多久了...”
“如果脚凉透了,一个到两个时辰。”柴桥回她:“四肢离得最远,人死,凉得、硬得最快。”
齐王妃一滞,随后哭声抽噎,断断续续地说着话。
都是些没什么用处的话。
柴桥微抬首,环顾四周,隔着屏风见不到齐王妃的面,只能看到四个统一服制的侍女垂首立于其前。
柴桥多看了其中一个侍女一眼。
刚出齐王府,柴桥便侧首同小肃道:“好好查一查站在左下方的侍女。”
四个侍女,服饰一致,唯有此女袖口颜色最亮。
王妃身边的大丫鬟,是不会做体力活的,最磨衣料的无非添茶、研墨、叠衣、梳妆,一府的丫鬟,一季衣裳又是统一裁制。
四个人日日在一处,袖口的新旧不该差得那么明显。
那个侍女是穿的是新衣。
那侍女身上的衣裳是新的。
齐王过身不足百日,王府尚在丧中,无缘无故不会单独给一个贴身婢女制新衣。
要么衣裳换过。
要么人换过。
无论哪一种,都值得查。
小肃领命,当即转身离去。
柴桥去了一趟刑部,再出来天色已暗,三四天无眠,身体有些软绵,但精神头却很亢奋——这是失眠的通病,再熬几夜,人会更飘,像脚踩在云上,走一步,身子就往下陷三分。
没有任何睡意,柴桥预备回重山居再看会卷宗。
刚进门,便见小欢跑步上前,凑耳朵说话。
待听完,柴桥蹙眉:“你说,观湖心在打听我这两日是否去?”
小欢点头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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