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。
队头正是昨日第一个兑钱的裂手汉子,名叫马六。
“你敢走北坡吗?“
马六咧嘴:“几块牌?“
“这次不是背粮价。“
陆衡道,“是军前险路,一人三十文,回来兑。“
“死了呢?“
“钱给家里。“
马六笑意收了一下。
“写下来。“
陆衡当场写。
马六按手印。
三十个民夫,八名军士,二十匹骡,带八十石补给转向北坡。
苏晚棠忽然道:“我再给你两个赶骡人。“
“算租金?“
“算。“
她一点也不客气。
陆衡反而点头:“该算。“
马六出发不到半个时辰,南边又有快马来报。
青河方向,孙大有带着军储司的人到了。
不是送粮。
是来封粮。
理由是昨夜发现二十车封绳异常,所有青河出库粮必须暂停转运,重新核验。
韩大石破口大骂:“有病吧?粮都到这了还封!“
陆衡却看向那四百余石问题粮。
这道命令来得太快。
快得像有人一直在等他们发现掺砂。
更巧的是,孙大有带来的公文上盖着青河军储司的正印。
若抗命,陆衡就是擅自运送“待查军粮“。
若停运,后天日落的一千五百石必定完不成。
孙大有的队伍已经出现在旧渠南端。
他身后跟着四十名差役。
手里捧着封仓文书。
问题粮的处理很快又引发冲突。几个车夫坚持说封绳在他们接车时就是新的,青河仓的人却曾要求他们不得私拆。若按军法追究,车夫也可能被算作经手人。一个四十多岁的车夫当场跪下,说自己一家六口都靠这辆车吃饭,昨夜连车都没离开过视线。郑魁最烦这种互相推诿,想先把二十名车夫全扣下。
陆衡没同意。他把二十车按车夫回忆的停靠点重新排了一遍,发现换绳的车并非连续编号,却有十七辆都曾在青河城外的南平码头停过一夜。剩下三辆则在出仓后补过轮轴。问题因此从“谁碰过粮“缩到两个具体节点。车夫可以继续干活,但必须留下住址和担保人。
“你不怕他们跑?“郑魁问。
“全扣下,我们少二十个熟练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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