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金银。
只有一地烧过的纸灰。
韩大石心都凉了。
“来晚了。“
陆衡蹲下,从灰里夹起一块没烧透的硬纸。
不是账。
是一张地契。
上面还能看见“北原““草场“几个字。
苏晚棠随后辨认出纸质:“这是质契。“
军中欠崔家钱,抵押的可能不只是军粮。
还有北原附近的草场、驿地甚至仓栈使用权。
如果这些质契是真的,崔家吃的就不只军粮价差。
他们正在把战争中的军需节点,一点点变成自己的资产。
砖窑最里面还有一只没来得及烧掉的小木匣。
匣里只有三张借粮契。
其中一张借方落款,让赵景山看完脸色彻底变了。
不是梁绍。
是北原守军前任军需参军。
而保人一栏写着:
青河县令,周惟安。
崔定河为什么敢回青河,答案终于露出一角。
他背后不只是一群粮商。
还有官。 当天夜里,陆衡又收到一个更现实的坏消息。
为了围堵他的新路线,崔家连续高价包运,青河短途车价已经上涨近三成。
即使粮能走,军储司也快承担不起。
苏晚棠提醒:“你若继续跟他们耗价格,他们家底比你厚。“
“所以不能一直按趟买。“
陆衡把回程车结算改成两种:愿意只跑一次的按趟付;愿意固定跑同一段五日以上的,给较低单价但保证每日最低货量。
车主少赚一点峰值,却有稳定活。
当晚就有九个车主选了五日约。
这让崔家想临时加价挖人也更难,因为车主需要赔掉稳定约的保证钱。
陆衡没有把这种约写得很复杂,只在木牌上写清每天几趟、最低多少、毁约如何结。
他知道自己正在做一件比抢回几辆车更重要的事:把临时拼凑的运力变成可以预期的运力。
否则每一批粮都从零开始找车,他永远只能救火。
景家集的消息正是在这时送来。于是他更确定,不能为了抓一个崔定河,把刚开始稳定的粮路再次全部停下。
赵景山最终同意不立刻抓人,还有一个条件:景家集若出现焚仓、转移人证或大批粮食离境,仓兵可以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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