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....他带着人,去了县衙。“
“说要自首。“
陆衡抬头。
一个刚烧账、准备转移资产的人,突然主动投案。
这绝不是认输。
崔定河要在巡粮使到青河之前,先把某些事情说成另一个版本。
粮队越过白杨坡后,陆衡没有宣布“大功告成“。
他让每个节点把这三日最容易出错的一件事报上来。
七码头报的是竹筐规格不一,装粮多少难统一。
槐水报的是临时车夫交接时容易认错批次。
白杨坡报的是牲口饮水时间最容易把队伍拖成长蛇。
陆衡只各改一条,不一次塞十条新规。
竹筐统一三种容量;交接只认内签和队号;饮水按十匹一组轮换。
韩大石问为什么不趁现在把所有问题一次改完。
“因为明天真正干活的人记不住。“
一条粮路能活,不是纸上没有问题,而是问题出现后能改,而且改完有人照做。
赵景山给正式差遣名册时,还把韩大石、马六的名字一并列入临时粮运役头。两人没有官身,却第一次不再只是随时可被换掉的民夫。
马六拿着那张名册看了半天。
“这算升了?“
“算以后出了事,先能找到你。“
韩大石大笑。
笑声没持续多久,三千朔戎骑逼近槐水的消息就到了。
新粮路第一次面对的,不再是商人的钱和官府的纸。
而是真正会杀人的骑兵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