湿透的墨绿衣袍紧紧贴着他的身形,肩线、腰背的轮廓被水浸得格外分明,月色落在湿漉漉的衣料上,泛着一层薄薄的冷光。
美则美矣,脸色却阴沉沉的。
风离偏了偏脸,抬袖拭去脸上溅到的水珠,面色同样不悦。
"初见裴大人,只觉大人端方持重,不想裴大人也会私闯女子闺阁。"
裴慎站在池中,温热的池水在他周身腾起薄薄的白汽,水波荡开又合拢,浮着几片被撞落的竹叶。
池边的风离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晨袍,下摆被水溅湿了,薄薄地贴在膝上,映着月色,露出一截细腻雪白的小腿。
他左肩剧痛犹在,脑中却不合时宜地响起秦阿翁那句——
"不给你们紧一紧皮,骨头长歪了怎么找娘子?"
裴慎抬手捏了捏眉心,仿佛要将那恼人的声音碾碎,须臾,才哑着嗓音淡道:"裴某不知,大姑娘何时这般循规蹈矩了?"
初见他就让他做奸夫的是谁?
风离调整了坐姿,舒舒服服地靠在矮几上,无辜地眨了眨眼:“大人慎言,我大婚在即,这话可是要坏我清誉的。"
顿了顿,她轻笑一声:”还是说——大人深夜来访,是想自荐枕席?"
月光下,她的脸透白如瓷,灰瞳浅唇,眉眼间恍若被月色浸透了,像木盒里躺着的那枚碧色穗子,浮着一层泠泠的凉意。
而唇边那抹笑,带着明晃晃的、近乎恶劣的戏弄。
他喉结滚了滚,忽然趟着池水朝她走去。
"哗啦"
水声由远及近,一步,两步,池水在他膝间荡开又合拢。
风离微微侧了侧头,却没有动,只歪着头,好整以暇地"听"着他靠近。
直到裴慎两臂撑在她身侧,将她整个人笼进月影里。
水珠从他下颌滑落,悬了一瞬,"啪嗒"一声跌在池边青石面上。
月色朦胧,他那张被水浸过的脸在光下愈发轮廓分明。
裴慎俯视着她,压低嗓音:"大姑娘是将要入皇家玉牒的人,裴某岂敢逾矩。"
风离挑挑眉,仰脸往前欺了半寸,呼吸交缠,两人之间只余两指之隔。
他心里若真有皇权纲常,今夜又如何在这里?
说到底,他们是一样的人。
表面上一个故作柔弱、安分守己,一个故作端方、刚正不阿。
骨子里却一样大逆不道,百无禁忌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2页 / 共3页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