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客官坐哪里?雅座还是散台?"
风离扫了一眼:"散台。"
散台设在厅堂一侧,半人高的木台,后面立着个穿短打的掌柜,手边一排陶壶酒瓮,正给人斟酒。
台下摆了一溜木凳,正稀稀落落地坐着缎面袍子的男子,看打扮都是随从仆役之流,缩着肩膀端着酒盏,低声聊着什么。
风离在最边上的空位坐下,手指在台面上叩了叩:“一碗桑落。"
旁边是个白面短须的男仆,珍惜地抿着嘴里的酒,眯眼瞧她,话却是对着掌柜说的:”你瞧瞧她这人头,值不值二百两。"
风离故作不解地侧了侧头。
掌柜笑着将风离要的酒推过去,又从木台下拿出一张画像来。
画像上的人戴着素铁面具,身穿黑衣,下面写着悬赏二百两。
再下面还有一行小字:通风报信者,赏银一两。
掌柜将画像往台面上一摊,笑道:“说起来这也是平阚坊一段趣事。客官这种装扮的太多,通风报信的为那一两银子争得头破血流,净闹出不少争执。后来金吾卫插手管了一回,便再没人搭理这茬了。"
风离端着酒盏,目光在画像上停了一瞬,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:”这背后之人倒是财大气粗,一人一两,百人便是百两,千人可就是千两了。"
掌柜不欲多说,只笑了笑便转身去招呼别的客人。
倒是旁边那白面短须的男子摇了摇头,嘴角撇了撇,话里带着几分不屑:"草莽行径。"
风离"哦?"了一声,
端着酒盏往他那边偏了偏,一副虚心求教的口吻:“这话怎么说?"
顺势便跟他攀谈起来。
几盏酒下肚,那白面男仆话便密了。
风离又替他添了一盏,他仰头灌了半盏,抹了把嘴,压低声音道:”我家主君最看不惯的就是卢家那位,你别看他天天把什么礼义廉耻挂在嘴边,背地里最荒唐的就是他……"
他越说越兴奋,酒气混着唾沫星子直往风离面具上喷。
风离偏了偏脸,听他又絮叨了几句,才听到一句有用的:
"不过自从他家攀上……咳,我家郎君不得不哄着,这不是,两日后又约了他下值后到碧玉娘子那喝酒……"
“他醉了。”
风离在木台上搁了一块碎银。
三日后,风离戴着人皮面具到了平阚坊中曲碧玉娘子的宅子。
栖云从后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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