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。他低头一看,手背上的龙鳞纹路在矿道的黑暗中发着微弱的光,淡金色的,像一层细细的裂纹。
“没怎么。”他把手藏到身后,“天生的。”
老张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收回目光,没再说什么。
但林渊注意到,老张的眼神变了。不是害怕,是若有所思。像在矿坑里混了八年的人,见过太多不该见的东西,所以学会了闭嘴。
“睡吧。”老张躺下来,把外套盖在脸上,“明天带你下矿。丑话说在前头,这矿坑里挖出来的东西,能卖钱的归你,不能卖钱的归我。公平吧?”
林渊嗯了一声。
他躺在冰冷的矿壁上,听着矿道深处传来的滴水声,一滴一滴,像一只永远不会停的钟。他闭上眼睛,呼吸渐渐变得平稳。
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。
不是滴水声。是矿道更深处,黑暗完全吞没一切的地方,传来的声音。很轻,很慢,像有什么东西在呼吸。
吸。
呼。
吸。
呼。
林渊猛地睁开眼睛,坐起身来,看向矿道深处。黑暗里什么都没有,只有老张的油灯在木桩上晃来晃去。
老张的外套还盖在脸上,呼吸平稳,显然已经睡着了。
林渊盯着那片黑暗,盯了很久。那个声音没有再出现。
他重新躺下来,闭上了眼睛。
但那只右手,那只覆着龙鳞纹路的右手,一直攥着拳头,没有松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