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瓒也随之沉默下来。
这些时日小善性情大变,他只当她是即将成为妾室,觉得身份不同了,才开始对身边的丫鬟颐指气使。
如今再想,她哪里是嫌弃青杏?
她分明从那时起,便已经在为逃离侯府做准备!
秦瓒心头那股怒火越烧越盛,盯着青杏看了半晌,终于冷声道:“核问院中所有人。若是她们所说一致,今夜之事便暂且不追究你。”
青杏像是从鬼门关前捡回了一条命,身体仍旧抖得厉害。
秦瓒转开视线。
何平就跪在不远处,身边放着刚买回来的酒。
秦瓒缓步走到他面前,“小善这些时日缺少的东西,都是你替她买的?”
何平慌忙磕头,“世子爷明鉴!小的只是替姑娘跑跑腿,姑娘给了银子,小的便去采买,小的当真不知道姑娘要逃啊!”
秦瓒却只是问:“针线、布料、酒水,还有先前那几包散碎药材,都是经你的手送进去的?”
何平心中发慌,“是……是小的买的……”
回答完了问题,又忙不迭解释:“可那些东西每一样都寻常得很,姑娘只说绣嫁衣要用,或是拿来熏屋子、驱虫。小的哪里知道她会在酒里动手脚?世子,小的真的不知情啊!”
秦瓒冷笑,“你替她买了药,又替她买了酒。今夜她要逃,你恰好收了她的金子,擅自离开角门,还连门都没有锁,天底下竟有这样多的巧合?”
何平面无人色,连连磕头,“世子爷,小的冤枉!姑娘说那金粿子是您赏的,还说您喜欢那酒,让小的再去买一坛。今日是世子爷纳妾的大好日子,大家都忙着高兴,小的实在也找不到人顶班,更何况,买壶酒的功夫,小的想着一个转身也便回来了……小的若是早知道她要逃,便是给小的一百个胆子,小的也不敢帮她啊!世子爷饶命,世子爷饶命!”
秦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底没有半分动容,只是心下还是略微思忖了片刻。
那金粿子,并不是他的赏赐,听闻是前些时日父亲寿宴,成国公夫人赏赐给小善的。
她这会儿拿出来……
此时,紧闭的屋内忽然传来小善的声音:“何平不过是贪了些银钱,照我的吩咐办事。他不知道我要逃走,酒里的东西也是我自己放的。”
院中骤然一静。
秦瓒缓缓转过头,看向那扇紧闭的门。
先前无论他问什么,小善都一声不吭,如今为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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