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田中的刀尖上。田中义成盯着他看了片刻,忽然笑了:“沈帮办,你这个人,很有意思。话只说三分,账只挑一笔——剩下的,你心里有数,我心里也有数。
“
“局长明察。
“沈满仓躬身,
“沈某是账房,账房的本分,就是帮东家把账做平。至于账里藏着什么——那是东家的事,沈某不问。
“田中义成点点头,从抽屉里取出一只信封,推过来:“沈帮办,这是五千块,算是兴亚院给账房的'年敬'。往后木村那边有什么动静,你多替我留意着。你替我做事,我亏待不了你。
“沈满仓接过信封,掂了掂,没有推辞:“多谢局长。沈某记下了。
“走出田中书房,夜风一吹,沈满仓把那只信封塞进怀里,忽然笑了。
“五千块。
“他低声说,
“田中出手,比木村大方得多。
“钱串子从暗处迎上来,压低声音:“田中给你钱了?
“
“给了。
“沈满仓说,
“五千块,买我'替他留意木村的动静'。
“
“那你收下了?
“
“收下了。
“沈满仓说,
“不收,他反倒不信我。收了,他才放心——贪钱的人,才好拿捏。田中以为五千块拴住了我,可他不知道——这五千块,正好坐实了田中的账,在我手里捏着。
“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:“田中要两头下注。他一边给日本人做事,一边跟重庆联络——留后路。木村要查的,正是他这条后路。我夹在中间,左手拿木村的差,右手拿田中的钱——
“
“两头吃?
“钱串子眼睛一亮。
“两头吃。
“沈满仓笑了,
“木村给我经费,田中给我年敬。两个人,两本账,都在我手里。他们以为我是他们的刀,可刀把——在我手里。
“钱串子咂舌:“你就不怕,哪天两头都翻脸?
“
“怕。
“沈满仓说,
“可这乱世,怕有什么用?账要平,路要先留好。木村和田中,都不是善茬,可只要他们互相咬住,我就有空当钻。
“他望着兴亚院那盏还亮着的灯,声音很轻:“田中刚才还提了一句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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