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来的。“
沈满仓心里那本账,哗啦一声,全对上了。
岛田私仿封条、渡边挪43号箱、张老疤撕封条、押运单四十箱对不上四十三箱——这些人各怀鬼胎,但都在做同一件事:把真黄金从兴亚丸的账上“调“下来,换成自己手里的“货“。
可他们没想到,有人比他们更早——早到装船之前,就把真金调走了。那批“随船密件“里的真金,从来就没上过兴亚丸。船上的密件箱,是空的;真正装着金子的箱子,三天前就从河汊子运走了,今夜在码头靠岸。
“走。“沈满仓抓起外套,“去码头。“
他设想过无数种截金的办法,唯独没想到——金子的“调包“,不是他干的,也不是岛田渡边干的。有人在所有人眼皮底下,把金库的账、封条的账、押运单的账,全算了一遍,然后棋先一着,把金子“调“出了兴亚院。
大沽码头,夜雾浓得像一锅稠粥。
驳船靠岸,船工们扛着箱子往库房走。沈满仓藏在暗处,用窥账之眼扫过领头那个船工——头顶浮起一行小字:东家赏钱三百圆;封口费五十圆;别多问。
三百圆封口费——这不是普通走私的价码。这是有人花大价钱,买这些船工闭嘴。
“沈爷,动手吗?“韩二刀握着腰间的短刀,眼睛盯着那群船工。
“不急。“沈满仓压低声音,“先看他们把货搬进哪间库房。“
箱子一箱箱搬进码头最里头那间废弃的盐仓。船工们搬完,领头的锁了门,四下张望两眼,领着人散了。
沈满仓等到码头上彻底安静,才从暗处出来,摸到盐仓后墙。窗板年久失修,一撬就开。他翻窗进去,就着手电光,一排排数过去——四十三箱,贴着兴亚院菊花纹的封条,码得整整齐齐。
他蹲下,指尖捻起一箱的封条角。封条上盖着两个章:一个是兴亚院的菊花纹,一个是海关的验讫章——跟158章那天魏关员盖的双章,一模一样。
可这箱子,明明三天前就被运出了兴亚院——海关的章,是什么时候盖的?
“除非……“沈满仓喃喃,“这封条是仿的。有人仿了兴亚院的章,仿了海关的章,在这批箱子上,做了全套'合法'的皮。“
他伸手,撬开最近一口箱子的封条。箱盖翻开,手电光一照——不是金条。
箱子里,整整齐齐码着一层油布,油布底下,是一封信。
信封上没写字。拆开,信纸只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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