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活里多了一种新的节奏。每周总有两三个傍晚,郭胜豪忙完了手头的工作会出现在他的宿舍门口,有时候空着手,有时候拎着一小袋水果或者刚出炉的馕。两人会坐在宿舍里聊一会儿天——聊聊各自这周的工作,聊聊从红其拉普传过来的消息,聊聊排长家院子里的番茄熟了几颗。聊到饭点就一起去食堂或者去家属院嫂子那儿蹭饭。日子松散而规律,像两条并行的河流在平原上缓缓朝同一个方向流。
九月初的一天傍晚,薛朗下班回到宿舍看见门缝里塞了一只信封,没有邮票没有地址,里面只有一张折好的纸。打开来,是郭胜豪的字迹:“朗哥,我今天在办公室整理边防通讯记录的时候翻到了一份去年的旧简报,上面有一段关于哨所沙柳的简讯,说是'边防官兵在艰苦条件下坚持绿化,今年春季新增一株沙柳苗,成活情况良好'。我就把那张简报裁下来了,想着你写书用得上。胜豪。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