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拎着一把修枝剪,走到花墙前面仔细看了看枝条的长势,剪掉了一截在墙缝里挤得太紧的枝条。
“排长,你以前在山上修过树吗?“
“修过。张德山教我的,果树修枝要留向上的芽。“钟启东把剪掉的枝条捡起来放在墙角,“花也一样,留朝外的芽。“薛朗在桌边坐着看排长修蔷薇,那双手的动作跟当年在煤油灯下拧灯芯时一样慢而稳,修枝剪的刃口贴着花枝切下去的时候干净利落,像在纸页上写字时最后一笔的收尖。
那面蔷薇花墙在四月的阳光里持续地开着。薛朗隔几天就会绕到家属院看一眼,每次经过的时候都会注意到哪些花是新开的哪些已经开始谢了。花苞从鼓起到绽开的过程在整个四月里循环着,旧的落了新的又接上,花墙的颜色从粉白变成浅粉再变回粉白,在持续的轮替中一直保持着满墙的状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