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叫。只把短刀换到另一只手。又逼上来。

就在这时，巷口那头传来一声弩响。极短。一支箭钉在那人后肩。他整个人向前一扑。李十一侧身让开。那人栽在地上。沈青梧从巷口跑过来。她手里端着弩。第二支箭已经上了弦。她踢开那人手里的刀。那人还没死。他在地上挣了一下。沈青梧蹲下来。她用弩口抵住那人的下巴。

“谁派的？”她问。

那人没说话。他的嘴动了动。李十一忽然看见他齿间闪过一丝亮光。他猛地扑过去，捏住那人的下颌。迟了一步。那人咬碎了牙里的东西。嘴角淌出一股黑血。人开始抽。抽了几下，不动了。

李十一直起身。他回头看沈青梧。她站在月光里，脸上没有表情。她说：“你屋里那三个，我引走了两个。丁横受了伤。周平把人截住了。这一个，是漏网的。”

“你没事？”李十一问。

“没事。”沈青梧说。她把弩收了，背在肩上。她朝巷口走。李十一跟在后面。回到扁担巷时，院门大开着。丁横坐在门槛上，左手捂着右臂。右臂上裹着布，布被血浸透了。周平站在院子里。他脚边躺着一个人。那人没死。但两条胳膊都脱了臼，趴在地上动不了。周平手里攥着根铁棍。棍上全是血。

“还有一个跑了。”周平说，“往东。我没追。怕调虎离山。”

李十一蹲下来。他掰开地上那人的嘴。嘴里没有毒牙。这人跟方才那个不一样。他翻过那人的脸。那人的眼睛在月光下瞪得极大。眼白里全是红丝。李十一问：“谁让你来的？”

那人嘴唇抖了抖。他看了一眼沈青梧。又看了一眼周平。最后看着李十一。他挤出一句话：“宋爷说……说你断了河脉……要你死。还说你身边那个女的……是……钥匙。”

他说完就闭了眼。周平踢了他一脚。人没动。晕了。

李十一直起身。他看了一眼沈青梧。她没动。她站在院中，手里攥着弩。她的脸被月光照着，白得发青。她没问“钥匙”是什么。李十一也没问。两人都知道。宋青说的钥匙，不是指门锁。是指沈青梧身上某种东西。和魔母有关。和水脉有关。和黑煞追她到青牛镇的原因有关。

丁横的伤不轻。周平给他上了药。沈青梧站在门口，看着巷口。巷口外头，夜色沉沉。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可扁担巷的地上，多了三具尸体。一个咬毒死了。一个断了胳膊。还有一个跑了。李十一坐在天井里，把刀插回鞘中。他抬头看天。天快亮了。云层薄了些。他想，三天。还剩两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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