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在后面追得嗓子冒烟。
“浅浅!到底怎么了?”
“心里不踏实。”她连头都没回。
两人边跑边喊大哥,风声灌进嘴里,干涩涩的。
拐过第三道弯,坡底下突然传来一声闷哼。花清浅猛地刹住脚,探头往下一看,花清寒脚底打滑,整个人正顺着陡坡往下溜。慌乱间他攥住一根粗枝,身子吊在半坡,脚下被藤蔓缠住,蹬不着实处,底下全是乱石。
“大哥!别动!抓住!”
两人同时趴到坡边,一人攥住他一条胳膊,拼了命往上拉他。树枝被拽得咔咔响,棘刺划在手背上,火辣辣地疼。咬着牙使足了劲,总算把人拽了上来。
花清寒瘫坐在地上,脸白得像纸,汗把领口洇透了。他抬头看看妹妹,又看看弟弟,竟还挤出一个笑:“你们俩怎么追山上来了?”
花清浅蹲下身,大口喘着气,低头去查看他的腿:“伤哪了?”
“崴了一下,脸上蹭破点皮。”他揉着脚踝,轻描淡写的。
花清浅点点头,站起身,往山坳那边走过去。她蹲下来,盯着什么没说话。
花清礼凑过去:“怎么了?”
她没回头,语气平得像在说别人家的事:“你看那个断口。”
花清礼弯腰一瞅,眉头就拧了起来。断口齐整得很,边缘还有一道浅浅的刀痕,不像被脚踩断的,更不像身子坠断的,倒像是有人事先砍了大半,只留了一层皮肉连着。风穿过林子,天色又暗了一分。花清浅收回手,指腹上沾了薄薄一层木屑,在掌心拍了拍。
“走吧,先扶大哥下山。”
花清礼顺势蹲下:“大哥,我背你。”
花清寒趴上去,不再推辞。顺着山坡往下走出一段,他忽然开口:“柳青阳跟我说,这片山里时常有野兔出没。我想着砍柴之余碰碰运气,逮两只换铜钱。”
花清浅心头一沉:“大哥!柳家什么品性的人家,你怎能轻信?”
花清礼脚步猛地顿住,回头看了花清浅一眼:“……他故意引大哥上山?”
“没有实证,不好定论。”花清浅皱着眉。
正说着,坡上传来陈桂香的声音,又急又气:“清寒!出什么事了?!你们一惊一乍的,要吓死我这老婆子!”她顺着山道赶上来,累得直喘。
“奶,没事,崴了脚。”花清寒伏在花清礼背上答了一句。
一行人匆匆回院,孙美丽一见有人背着进门,慌忙迎出来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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