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护罩,望向舟外缓缓掠过的虚空。他这段时日,一直没有停止观察浊流的细微变化。虽然浊流浓度始终很低,却也在缓慢起伏,如同潮汐一般,时浓时淡。他命温榆每隔一个时序便测一次道基,确保所有人没有在不知不觉中被浊蚀侵入,也通过自身敏锐的神魂感知,试图从浊流的起伏节奏里,找出一点方向性的规律。
“你们有没有发现,浊流的浓度,虽然一直很低,却有一种若有若无的潮汐感。” 墨遥忽然开口,指向舟外一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暗流,“它并非均匀弥散,而是像潮水一样,一波一波向外涌,中间还夹杂着一段段极细的、流速略快的支流。”
岑寒立于舷窗旁,闻言也凝神感应了片刻:“的确。这股浊流不像巢源残墟里的那些残气一样死寂,反而带有一股绵延的推力,像是还在朝着某个方向流动,而不是停留扩散。”
“浊流如果还在流动,说明浊源没有静止,它仍在向外界持续输送本源。” 白砚神色微凝,指尖在星盘上快速推算,“我们跟着浊流的流动方向走,应该就能慢慢逼近它的源头。只要浊流浓度越来越高、支流越来越密,就说明我们在靠近。”
洛玑顺着这个思路,重新校准了航线:“那我调整一下,我们不只是沿着主线前进,还要根据浊流支流的分布,微调方向。如果判断没错,越接近浊源,浊流的方向越集中,浓度也越高。”
调整之后,衡溯舟微微偏转航向,继续向前。
深空依旧寂静无声。时间在航行之中被拉得极长,船舱之内,七人各司其职,日复一日重复着勘察、巡守、测算、修补、记录的工作。没有外界参照,所有人都要靠自身道基来维持时序的感知,靠巡更的钟声来划分昼夜的轮转。单调之中,那种被黑暗和寂静包裹的压抑感,也随之缓缓滋生。
阿缈的声音,第一个打破了这份平静。
“前面有异常。” 阿缈从船舱边缘的阴影中现出身形,指向舟外左前方,“大约在数百里之外,浊流浓度的突然波动很剧烈,比我们一路遇到的都要浓上许多,而且伴随着一股细碎、不规则的虚空颤动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搅这片空域。”
墨遥立刻来到船首,神魂感知朝着那个方向尽力延伸。片刻之后,他眉头微微一皱:“确实。浊流在那里没有平稳扩散,而是像被什么东西搅动、撕扯,形成了一股旋转的乱流。而且越靠近中心,搅动越剧烈,这种规律性的旋转,不太像自然形成的涡旋。”
白砚操纵舟身阵纹,衡溯舟缓缓减速,悬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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