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往来,竟凑足了一箩筐。
消息传到翊坤宫时,年世兰正坐在窗下,手里拿着绷子,挑拣着竹筐里的彩色丝线,打算给攸宁绣个肚兜。
周宁海急匆匆迈进殿内,打千行礼,压着嗓子回禀:“娘娘,前朝出事了。几位御史联名弹劾大将军,连甄远道甄大人也上了折子,列了将军十几条罪状,如今皇上正在养心殿发火呢。”
年世兰手里的动作没停,抽出一根大红色的丝线,穿进针孔里。
“知道了。”她声音平静,连头都没抬。
周宁海愣在原地,摸不准主子的心思:“娘娘,咱们要不要派人去将军府传个话?或者……请惠嫔娘娘去探探皇上的口风?”
“探什么口风?”
年世兰放下绷子,理了理袖口,冷笑出声。
“本宫那哥哥如今手握三十万西北大军,刚打了胜仗回来,正是鲜花着锦的时候。他们这群言官拿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出来嚼舌根,受了人的挑唆,想把年家架在火上烤罢了。”
坐在罗汉床上玩九连环的攸宁竖起耳朵。
【果然来了!甄远道为什么忽然对舅舅发难?是为了甄嬛吗?】
【不对不对,不至于,娘亲和甄嬛并没有形同水火之势,那是为何?舅舅已经很收敛了,他们怎么乱嚼舌根!】
断断续续的童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,年世兰揉了揉眉心,那股子模糊感越发明显了。她深吸一口气,将注意力转回眼前的局势。
哥哥前几日进宫时便说起,有人在京城散布年家跋扈的流言,想激他闹事,她当时还没放在心上。幸好如今哥哥听了嘱咐,硬是按着性子,闭门不出。
“周宁海,你亲自去传话,告诉哥哥,把府门关严实了,家奴谁敢上街生事,直接打死不论。御史怎么骂,让他只管听着,一句嘴都不许回。明日起,就说旧伤复发,上折子说要养病。”
周宁海应声退下。
年世兰走到罗汉床边,将攸宁抱进怀里,捏了捏她的小鼻子。
外头那些人想逼着哥哥仗着兵权在朝堂上撒野,逼着皇上对年家生疑,她偏不让他们如愿。
既然有人想在前朝搅弄风云,那她便在后宫稳坐钓鱼台,且看这把火,最后烧的是谁的眉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