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,拿过梳子梳理长发。
宝鹃怔了怔,也被她这模样镇住,应了一声,忙转身跑了出去。
不到半个时辰,温实初背着药箱进了延禧宫,他额头见汗,呼吸粗重,显然是一路匆匆而来。
“微臣给安嫔娘娘请安。”
安陵容坐在罗汉床上,抬了抬手:“温大人请起。”
“娘娘宣微臣过来,可是身子有所不适?”温实初说着,便要上前诊脉。
安陵容却将手收回袖中,微摇了摇头:“我一切安好,今日宣温大人来,亦非为了区区风寒。”
温实初一怔,似是明白过来了。
安陵容直截了当道:“我问你,翊坤宫的事,太医院如今是个什么章程?”
温实初沉默片刻,叹了口气,如实答道:“皇上下令,章院判在内主理。外头太医院的同僚们也不敢耽搁,这半日都在翻阅历朝医案,斟酌着拟定些清热解毒的方子。只是……天花凶险,又无对症之药,几位院判也只能求个稳妥,不敢贸然用猛药。”
“求个稳妥?”安陵容冷笑一声,手里的茶盏重重磕在小几上,发出一声闷响,“章太医在里头拿命救治停云公主,你们在外头就只想着怎么不担干系?这也叫想办法?”
温实初低着头,面露难色:“娘娘明鉴,太医院也是按规矩办事。疫病之事,稍有不慎便是大罪,谁也不敢把话说满。”
安陵容站起身,走到温实初面前,平静地看着他。
“温大人,我知道你是个医痴,定然在努力想法子。只是,你们太医院能按部就班,慢慢翻书,慢慢斟酌,可里头的人等得起吗?”
她顿了顿,忽而话锋一转。
“温大人与莞嫔交好,该比我清楚唇亡齿寒的理。翊坤宫这棵大树要是倒了,景仁宫那位腾出手来,第一个要连根拔起的,怕就是碎玉轩。到那时,温大人这求稳妥的规矩,还能护得住谁?”
温实初抬头,惊愕地看着向来温顺怯弱的安嫔,这番话,句句戳中软肋。
“你不用这么看着我,”安陵容面色不改,“我找你来,就是要你挑这个头。别管什么规矩,别管什么稳妥,我要你召集太医院所有得用的人,把看家本领都拿出来,研究出一张真正能救命的方子!章太医在里头试药,你们在外头推演。缺什么稀罕药材,我去想办法,哪怕是去求皇上,我也给你弄来。”
温实初沉吟片刻,拱手道:“娘娘说得在理,覆巢之下,安有完卵。微臣这就回去,定当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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