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丢的可是她翊坤宫的人,咱们犯不着去脏了手。”
她对四阿哥的厌恶是打心底里生出来的,在她眼里,这深宫里的尊卑贵贱,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。
李金桂那种身份的人生下的孩子,连给她的弘晖提鞋都不配,更不配成为景仁宫的对手。
剪秋见主子心中已有计较,便也不再多言,转而提起另一桩事。
“娘娘说得极是,只是眼下,碎玉轩那位风头正盛。听说皇上昨夜又宿在了碎玉轩,还特意命内务府送去了云锦。莞嫔如今怀着身孕,又有皇上的恩宠,只怕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。”
提到甄嬛,宜修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那张酷似纯元的脸,就像是一根扎在她心里的刺,不拔出来便日日作痛。
“她倒是个有福气的,芳贵人以前住的地方,那么重的阴气,她竟也能再度怀上。不仅怀上了,还把皇上迷得神魂颠倒。”
“太医那边怎么说?”宜修问。
“回娘娘,温实初护得极紧,平日里的安胎药都是他亲自熬煮,连药渣都处理得干干净净,外人根本插不进手。咱们的人想靠近小厨房,全被崔槿汐给挡了回来。”
宜修并不意外,甄嬛向来谨慎,身边又跟着一帮忠心耿耿的奴才,强行下手只会打草惊蛇。
“温实初自然是尽心尽力,毕竟青梅竹马的情分摆在那儿。”宜修似笑非笑地看着跳动的炭火,“不过,这宫里的路滑得很,她护得住吃穿用度,却未必防得住人心。”
❀❀
碎玉轩的庭院里,深秋的枯叶已被宫人扫净,光秃秃的枝桠直直刺向灰蒙蒙的天际。进了十月下旬,风里便带了透骨的寒意,吹得窗棂上的明纸簌簌作响。
屋内,浓郁的安息香换成了清淡的苏合香。
甄嬛身怀六甲,胎像已满七个月,身子比先前沉重了许多。她穿着一件蟹壳青的宽大常服,斜倚在铺着厚厚软垫的罗汉床上。
刚刚退朝的雍正才走不久,临走前特意命苏培盛送来了两篓新鲜的贡橘,说是江南水路加急送进京的,统共不过十篓,景仁宫与翊坤宫各两篓,剩下的全拨给了碎玉轩。
浣碧领着几个小宫女,喜滋滋地将那些黄澄澄的贡橘挑拣出来,装进玛瑙盘里,嘴里忍不住念叨:“小主您瞧,皇上对您多上心。这满后宫里,谁不知道咱们碎玉轩如今的恩宠是独一份的?就连华贵妃那边,也越不过您去。”
甄嬛没有答话,她的视线越过那盘鲜亮的橘子,静静落在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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