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剩下卤水翻滚的咕嘟声。
寒山道长站起身,垂眸看着趴在地上的任杰,桃木剑握在手里。
“因果报应如果迟迟未到,说明那是时候未到。”
他说,“你生前做了多少恶,死后就得还多少债。你现在被何福主关在后屋的笼子里,人不人鬼不鬼,靠那锅尸水吊着命,这就是你的果。”
任杰趴在地上,浑身发抖,喉咙里发出一声声短促的呜咽,像在求饶。
“你求贫道也没用。”
寒山道长摇了摇头,“贫道不是判官,判不了你的罪,也免不了你的债。贫道今天能做的,就是给你一个痛快,让你别在这副身子里继续受罪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沉了几分。
“但贫道要告诉你一番话,你记好了。”
任杰抬起头,浑浊的眼珠对上他的视线。
“下一世,你若还能做人,记住你这一世的报应。”
寒山道长说,“作恶的人,并非这辈子完了就跟着没了。你欠下的命和债,会跟着你走。若还是执迷不悟,继续作恶,下一世就不是做人,而是进畜生道。”
“畜生道里,做牛做马,被人宰割被人吃。你今生在地上种的什么果,来世就还你什么。你让别人受的罪,来世就你自己受。”
“一报还一报,分毫不差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