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陈建国抬眼。
“拿着什么?”
“半截实木凳腿。”
“哪只手?”
“左手。”
赵峥回答得没有半点迟疑。
“他右胳膊让剪刀扎穿了,抬不起来。袖子上全是血,一路滴到门口。”
陈建国偏头看向王磊。
王磊站在门边,已经翻开轧钢厂保卫科送来的笔录。
“厂医的记录对得上。”
“许大茂右臂有贯穿伤。第二天上午去医务室处理过,伤口是剪刀一类的尖锐物造成的。”
“当时医务室里还有两个人,都能作证。”
陈建国没接这句话。
他盯着赵峥的手。
“你动手了没有?”
“动了。”
赵峥端起桌上的搪瓷缸,用杯盖拨开浮在水面上的茶叶。
“许大茂举着凳腿往我脸上抡。”
“总不能站着让他砸。”
“我踹了他一脚。人摔到院子当间,趴在地上吐了半天。”
门帘外传来一点衣料摩擦声。
不知道是谁躲在窗根下面偷听,听到这里,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
陈建国问:“你踹完以后呢?”
“我让娄晓娥去白洁屋里睡了一宿。”
赵峥抿了一口茶。
“她身上的衣服都扯坏了。把人留在这边过夜,说不清楚。”
“许大茂呢?”
“自己回去了。”
“你看着他进门的?”
“没有。”
赵峥摇了摇头。
“我看他还能站起来,也没再往我这边扑,就关门进屋了。”
陈建国在本子上记了两个字。
笔尖停住。
“第二天早晨怎么回事?”
赵峥把搪瓷缸放回桌面。
“天刚亮,许大茂叫上刘海中和阎埠贵,跑来踹我家门,说娄晓娥在我屋里,要抓奸。”
门外的脚步声挪了一下。
隔着窗户,几道目光齐刷刷落在阎埠贵身上。
阎埠贵扶着还没消肿的后腰,脚底往人群后面蹭了半步。
陈建国继续问:“谁踹的门?”
“许大茂。”
“另外两个人动手了没有?”
“门不是他们踹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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