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沉沉,远处那栋楼的窗户里,有一户亮着灯,有人影在窗帘后晃动,影影绰绰,看不真切,大概是今晚值守的民警。
凌执收回手,看向她:“你虽然出来了,但还在停职中,现在脚也崴了,是不能在这儿住着的。”
江离的目光忽然一偏,落在了凌执的脖子上,衣领边缘,那颗毒蛇牌黑痣随着他说话时若隐若现,
凌执察觉到她的视线偏离,皱眉道:“看哪呢?我在和你说话呢。”
“看你脖子上的痣。”江离倒也坦诚,理直气壮地回道,“它随着你说话一动一动的,很难不注意。”
凌执抬手扯了一下自己的领口,将它遮住,无奈道:“你能不能认真一点?我们在讨论正事。”
“我很认真啊。”江离收回目光,“我的脚冰敷了一下好多了,哪那么娇贵,不信你看。”
她说完,双手撑着沙发扶手站了起来,左脚落地,甚至还微微蹦了一下,以此证明自己所言非虚。
凌执来不及伸手去拦,她已经落了地,虽然疼得眉头皱紧,但她咬了咬牙,硬是撑住了。
然而她刚忍着痛准备蹦第二下,一声厉喝响起:“江离。”
江离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吓得一抖,抬眼看去。
凌执已经站了起来,脸黑如水,眉骨低压。
平日里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,此刻肉眼可见的充满了怒意。
江离愣住了。
她见过他着急的样子,见过他严肃的样子,见过他无奈叹气拿她没办法的样子,但她还是头一回见他这般动真格地发火。
江离被他这副模样慑住,声音不自觉地矮了几分:“你……你怎么了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