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能是因为什么?你跟在我身边这一天也看到了,我整天跑来跑去,身边连个使唤的人都没有,什么事情都得自己干,多累啊。”
对于余庆的这套说辞,程砚一个字都不相信。
“你要是真缺个跑腿的,傅家有那么多下人,随便挑一个不就行了?为什么还特意问人家有没有十四五岁的傅家男丁,还得聪明识字?”
余庆转过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是不是傻?年纪太大的不好教,年纪太小的我还得反过来照顾他。十四五岁刚刚合适,让他认几个字,也是为了以后帮我记点东西。”
“至于想找个聪明的,这个要求难道很过分吗?”
程砚还想继续追问,余庆已经不耐烦地摆了摆手。
“行了行了,你马上也要进刑房当书吏了,以后少打听点别人的事情。要不然真进了刑房,还拿这股劲去听县太爷家的墙根,当心哪天让人套进麻袋里打死。”
程砚小声嘀咕了一句。
“我就是觉得这件事情有些奇怪。”
余庆没有再回答,只是把手伸进袖子里,轻轻捻了捻那几张折好的纸。
这些纸可不普通。
那是定州府十处房产的房契。
傅昌不光了解自己的对手,同样也了解自己的两个儿子。
在写下那封绝笔信的时候,他就已经猜到,傅承业和傅承安未必舍得傅家几代人积攒下来的家业。
两个儿子如果愿意按照他的安排,把傅家的家业交给查明案子的人,自然最好。
如果不愿意,傅昌也没有办法。
他临死以前唯一放心不下的,就是傅家的香火。
所以除了那封绝笔信以外,傅昌还留下了另外一层安排。
他把自己这些年私下在定州府置办的十处房产全部留给了余庆,只求余庆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,帮傅家保住一条血脉。
如果以后傅家真被金河商会逼得家破人亡,希望余庆能够出手救下一个傅家人。
至于救下的是儿子还是孙子,傅昌并不在意。
只要还有一个姓傅的人活着,就够了。
余庆看到这份安排的时候,原本还想着,傅家以后真要出了事情,看在傅老爷子敢拿命来赌的份上,自己怎么也得出手捞一个。
可他转念一想,既然现在就能把人带走,为什么非要等到傅家出事以后?
所以才临时有了收学徒这一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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