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院弥漫着油花与柴火烟气,社员们聚在长条凳上嗑花生,高谈阔论。
新娘子王喜鹊穿着一身大红棉袄站在门槛旁,两只手捏着衣角,神色略显拘谨。
冷不丁一抬头,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后生迈步进院。
那后生剑眉星目,面庞英朗,穿着利落的羊皮袄。
王喜鹊当场看愣了神,这通身的气派与堂堂相貌,哪里有半点陈子兴嘴里恶霸的凶相!
陆青山一进院子,刺啦一声撕开那条硬盒大前门。
逢人便抽出一根递过去,不管是相熟的汉子还是普通社员,人人有份。
社员们接过这金贵的大前门香烟,宝贝得舍不得一口抽完。
遇到满地乱跑的孩子,陆青山更是大把掏出大白兔奶糖塞过去,惹得孩子们欢呼雀跃。
院子中央的主桌上,坐着几个胡子花白的老猎户和老辈长辈。
陆青山快步走上前,双手恭敬奉上香烟,亲自划亮火柴挨个给老汉们点上。
老汉们吸着香烟笑逐颜开。
生产队长陈继武吐出一口蓝烟,拍着大腿大笑:
“青山,你小子今儿下了血本,连老子过年都舍不得抽这带嘴的好烟!”
满院的社员吃着奶糖抽着好烟,纷纷竖起大拇指随声附和。
全屯人交口称赞,院里的风头眨眼间全被陆青山一人占尽。
陆青山走到站在门边的新人跟前。
陈子兴被陆青山的威势压得心虚低头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陆青山抬手拍了拍陈子兴的肩膀,嘴角挂着笑,声音却沉如重锤:
“子兴,成了家就要顶门立户,当个堂堂正正的爷们。”
“往后好好下地干活孝敬老人,要是敢在家里耍浑欺负新媳妇,看老子怎么打断你的腿!”
陈子兴吓得一哆嗦,缩着脖子连连点头应承。
陆青山顺势掏出一大把奶白醇香的大白兔,稳稳塞在王喜鹊手里:
“弟妹,拿去甜甜嘴,往后受了委屈尽管跟哥说!”
王喜鹊捧着沉甸甸的奶糖,脸上泛起红晕,脆生生应了一声。
眼前男人坦荡大度、威严霸气的风采,让她彻底看透了陈子兴的心胸狭隘与谎言。
满院的社员见状,齐刷刷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。
灶台后头的张巧枝看着陆青山流水一样散出的香烟和高级奶糖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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