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程摆在眼前,薛文远瞬间变了心肠。
他刻意躲着苏锦绣,往日温柔温存尽数消失,苏锦绣攥着亲手缝制的布鞋,数次跑到镇上商铺寻他,都被他支开店伙计驱赶。
终于一日黄昏,苏锦绣堵在铺子后门,红着眼问他当年的婚约还算不算数。
薛文远见街坊围观,怕耽误自己攀附富家,当即翻脸,厉声将她羞辱一通:“当初不过是我落魄时随口哄你的戏言,你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,一身穷酸,也配做我薛家媳妇?”
“那点银钱就当是我救济你的,往后别再来纠缠,免得惹人笑话。”
苏锦绣浑身冰凉,不肯离去,拉住他衣袖苦苦哀求,只求一句真心答复。
薛文远心头烦躁,猛地一把将她狠狠推倒在泥地里,苏锦绣手掌蹭过碎石,鲜血直流,他却看都不看,转身扬长而去。
此后苏锦绣不死心,三番五次上门,次次都被薛家二老拦在门外,指着她的鼻子唾骂,骂她不知廉耻、攀附男人,污了薛家名声。
村里长舌妇也围着她指指点点,都说她痴心妄想,纠缠有钱人,流言蜚语像细密的刀子,日日割着她仅剩的尊严。
她看着屋内亲手为薛文远缝好的新衣、晒干的草药,还有当初定情的半块木牌,整夜以泪洗面。
她无亲友撑腰,无钱财傍身,满心托付的情意被弃如敝履,尊严碎得一干二净,世间再无半点容身之处。
流言越传越烈,日日听进耳里,扎在心上。
那日秋雨连绵,寒风刺骨,树上垂着往年晒粮食用的粗麻绳,她踩着堆在树下的柴垛,将绳索系在粗壮枝桠上。
临死前,她望着薛家亮着灯火的卧房,屋内薛文远正和父母商议与富家小姐的婚期,欢声笑语隔着院墙飘进她耳中。
她无声落泪,指尖死死攥紧木牌,心中满是不甘与怨怼,纵身蹬开脚下柴垛。
等到第二日清晨薛家人出来扫地,才发现悬在槐树上的人,身躯早已凉透,脖颈深深勒出一道紫黑淤痕,眼角泪痕混着雨水,浸透了单薄的粗布衣裙。
薛文远闻讯赶来,只草草瞥了一眼,没有半分悲戚,反倒唯恐此事影响婚事,火速托人随便寻了一处荒坡,草草将苏锦绣掩埋,连一块像样的墓碑都不肯给她立。
苏锦绣一身满腔痴情,换来薄情背叛、羞辱唾骂、潦草埋骨,滔天怨气死死困在薛家宅院与老槐树之间,魂魄不得脱身。
每到入夜,堂屋、卧房里总能飘出女子低低的啜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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