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目光沉沉锁定褚窈，等着看她卑微屈膝、俯首认错。

风吹落花，簌簌有声。

褚窈的脸上火辣辣的痛感清晰蔓延。

凤伯棠眉眼微动，手本能地抬了一下，悬在半空，又缓缓收了回去。

那是她的未来婆母在发难，他没有任何立场替她开口。

温氏一把扯住褚窈的衣袖，力道不轻，势必要她低头跪下。

“还不快跪下！我说话都不管用了是吧！”

褚窈纹丝不动，反倒抬起头，迎着温氏恶狠狠的目光，弯了弯唇角。

“老夫人，您知道为什么她们都向着李姑娘么？”

这话来得没头没脑，温氏一愣，周遭众人也微微一怔。

褚窈不紧不慢地续道：“因为李姑娘有凤指挥使这样一个未婚夫，她们不敢得罪，甚至还要百般讨好。”

“而我的未婚夫不过是大理寺的一个小小评事，所以她们觉得不必尊重，也不必客气。”

“老夫人觉得，窦府未过门的媳妇在外头受了委屈，打的到底是谁的脸？”

这番话落地，温氏脸色倏地一僵。

她下意识回头扫了一眼身后贵女们玩味讥诮的神情，脑子嗡的一声，像被人当头掼了一记闷棍。

她本只想借打压褚窈来讨好徐府，压根没想过这层……

可如今话说出去了，巴掌也扇了，要她当众认自己蠢钝，这老脸实在拉不下来。

温氏干咳一声，抬手指着褚窈，语气愈发颐指气使。

“你身为窦家准新妇，今日以我窦家身份来徐府做客，却得罪了李姑娘和诸位贵女。”

“若我作为窦氏主母还不好好教训你，旁人怕是真要以为我窦家没有半点规矩！”

她越说越疾，声调陡然拔高：“你现在就给我跪下道歉！否则，你就休想当文轩正妻，勉强赏你个妾当当！”

最后这句威胁，褚窈自然不怕，可在满座宾客面前，却是实实在在的震慑。

众人纷纷倒吸了一口气。

堂堂将军府嫡女给人做妾，是足以叫人一辈子抬不起头的奇耻大辱。

褚窈无意与温氏当众争执。

她们两人撕扯起来，无论谁输谁赢，落到旁人眼里，都只是一出笑话罢了。

温氏见褚窈既不低头也不开口，她这张老脸在众目睽睽之下实在挂不住，索性抬起手掌，作势便要扇下去。

蓦地！

一只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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