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夜一旦传出去,于褚窈是妇德有亏、私会外男的滔天麻烦,于他不过是一时失度。
他宁可自己担下所有闲话,也不愿她蒙受半分损伤。
可这份周全袒护,落在窦君朔眼中,只觉刺眼至极。
窦君朔眼底笑意愈发冷冽,薄唇轻启,带着入骨的嘲弄:“窈儿?”
“凤郎君叫得,倒是亲热。”
他不再与凤伯棠虚与委蛇,目光骤然转向身侧垂眸而立的女子,声线冷硬干脆,不容置喙:“过来。”
短短二字,带着命令与掌控,是毫不掩饰的主权宣示。
凤伯棠心头一紧,唯恐他迁怒褚窈,当即上前半步,快速开口揽过所有罪责。
“窦大人,此事与褚姑娘无关,全程皆是我冒昧失礼,强行相逼。”
“要责要罚,只管冲着我来。”
窦君朔依旧未看他一眼。
那双沉沉黑眸牢牢锁在褚窈身上,寒意浸骨,语调沉沉压下:“是你自己过来,还是我亲自过去?”
语气平静无波,却带着让人不敢违抗的强势。
褚窈心弦紧绷,指尖微微蜷缩,压下心底那点难以自控的慌乱与局促。
她不敢有半分迟疑,提着裙摆,一步步缓缓朝他走去。
每一步,都像是踏在两个男人无声对峙的刀刃之上。
直到她走到身侧,窦君朔方才收回落在她身上的冷压,再度抬眼,目光重落凤伯棠身上,眸底戾气沉沉,带着最终的警告。
“今夜,便当凤郎君是深夜昏聩,一时失度。”
“但若再有下次……”
他话语一顿,声线冷得没有一丝温度:
“我便亲自登门凤相府,向凤相爷讨一个规矩说法。”
话音落,不容凤伯棠再多言一字。
窦君朔长臂伸出,五指稳稳扣住褚窈纤细的手腕。
掌心力道紧实,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,强势将人带在自己身侧,旋即转身,携着她径直离去。
原地只剩一树斑驳月影,与立在原地的凤伯棠。
他久久凝望着两人相牵的手腕,眸色沉沉,眉心缓缓拧紧。
那一只紧扣的手,刺眼至极。
纵使是堂兄名分,这般贴身牵手,早已逾了礼法分寸。
凤伯棠眼底掠过层层深究与疑窦,心底暗流翻涌不止。
他一直以为,褚窈畏惧的,是窦府规矩,是未婚夫窦文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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